里面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簪,价值不菲,却又不过分张扬。

“礼物我收下了。” 她合上盖子,將木盒纳入袖中,站起身,“燕公子的人情,我也记下了。今日之后,崔家別院之事,你我皆忘。公子可放宽心。”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扉上,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燕苍离仍坐在原地,背脊挺直,侧脸冷硬,只是耳根那抹未褪尽的红,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哦,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公子的『旧物』,我洗得很乾净。”

说完,不待燕苍离反应,她便拉开门,身影轻盈地消失在门外。

雅间內,燕苍离独自坐著,良久,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动。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楼、清、羽……”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翻涌著羞愤,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这笔帐,似乎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

江盏月离开“清风楼”后,並未立刻回宫。

她难得卸下帝王的身份,倒是生出几分閒逛的兴致。

她信步走在熙攘的人流中,打量著两侧琳琅满目的店铺摊贩,偶尔在一些售卖新奇小玩意或特色吃食的摊前驻足,倒也自得其乐。

燕苍离在雅间里枯坐了许久,直到那壶茶彻底凉透。

他按了按隱隱作痛的额角,起身离开清风楼。

西市的喧囂依旧,人流愈发密集。

燕苍离儘量避开那些推搡的行人。

可即便如此,胸口传来的阵阵绵密的胀痛感越来越明显,甚至隱隱有湿意透出內衫。

该死。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算算日子,竟是那恼人的“泌乳期”提前了。

平日里下人都会备著特製的乳巾,可今日他单独出行,且行事匆忙,身上竟空空如也。

此刻胸前在衣料摩擦下愈发难受,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正不受控制地渗出,洇湿了墨色的劲装內衬。

这让他行走在人群中都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尷尬,只想儘快买到应急之物。

燕苍离咬紧牙关,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巷口有家名为“云锦阁”的成衣铺,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铺子里客人不少,多是女子在为家中夫郎或儿子挑选衣料。

掌柜的是个上了年纪的男子,见进来一位身形挺拔却步履虚浮的公子,连忙迎了上来:“这位公子,想买些什么款式的衣衫?是要送人还是自用?”

燕苍离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有乳贴吗?”

掌柜的也是人精,一眼便瞧出他神色不对,尤其是那胸口处微微的湿痕,顿时心领神会,和气地笑道:“有的有的,公子这边请,乳贴的尺寸和材质都有不同,需得试试合不合身、舒不舒服。

他引著燕苍离走向店铺內侧一个相对僻静的区域,那里掛著几排各式各样的乳贴,从最普通的棉布到更柔软吸水的细绸,应有尽有。

“公子可自行挑选,那边有试衣间。”掌柜指了指旁边的隔间。

燕苍离胡乱点头,只想儘快结束这尷尬的场面。

他目光扫过那些乳贴,隨手拿起一副最常见的棉布款,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得让他脊背发凉的女声。

“燕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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