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以为自己这次能活下来时,他一进门便迎面撞见王妙妙的父母。

王尚书和王夫人,坐在正厅里,像两尊面无表情的冰冷泥塑。

罗道清脚步顿住。

“逆女!”

王尚书道:“昨夜你去哪里了?”

罗道清跪了下来。

“父亲,女儿昨日去了国师府,想让国师出面澄清谣言,谁曾想,他竟將女儿关在书房,女儿拼死才逃出来……”

“住口。”

王尚书站起身来。

他走到罗道清面前,低头看著他。

晨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將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夜不归宿,与外男廝混,闹得满城风雨,竟还敢狡辩?”

“不是的,女儿是被关起来的……”

“逆女,还在狡辩!”王尚书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你在春日宴上不知羞耻地当眾与国师拉拉扯扯,后又在马车上对他投怀送抱,如今还夜宿国师府,这一桩桩事,有哪一件是冤枉了你?”

罗道清愣住。

他很想说,这每一件事都冤枉了他,可他又不知该如何辩驳。

只因,他的確收了那首情诗,也的確上了马车,以及的確去了国师府。

前一件事,倒是有旁观者,但他们只能证明他確实有跟“罗道清”拉拉扯扯。

后两件事,他都是跟“罗道清”独处,他该怎么自证清白?

“来人,取白綾来。”

见丫鬟端来一条白綾,罗道清本能地想起身逃,却被两个婆子按住。

王尚书走到罗道清身后,將那条三尺白綾缠上他的脖子,“你如今名声尽毁,若你存活於世,定会累及家中姐妹。只有你以死明志,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安心上路吧。”

白綾一点一点地勒进皮肉。

罗道清双腿在地上疯狂地蹬踹。

“母亲。”他转向王夫人,眼眶通红,不是因为哭,是因为喉咙被勒住,血液涌上头部,將所有毛细血管都撑到了极限。

“母亲,救救我,我真的没有……”

王夫人低声道:“妙妙,世家贵女一旦失了清白,便只有死路一条。”

王尚书加大了力气。

罗道清已经开始喘不上气。

他张大了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想吸进一丝空气。

可白綾死死锁著他的喉咙,让他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成了奢望。

不多时,他的视野开始发黑。

窒息而死。

回到之前那个奇怪的空间,罗道清捂著脖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被活活勒死,竟是如此痛苦……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劲来。

“罗道清,事到如今,你还觉得王妙妙的死,与你无关吗?”

云姝看著他,“你以为那只是几句酒后的无心之语,却不知,在这个时代,流言蜚语比刀刃更能杀人於无形。”

乱世中,底层百姓都在艰难求生,没多少人会在意那些封建礼教。

受封建礼教迫害最深的人,反而是那些世家贵女,闺阁小姐。

这一次。

她要打破的是,封建礼教!

罗道清泪流满面,“对不起,是我对不起王妙妙,是我害了她,我没想到,女子在这个时代,居然活的这么难……”

“他们怎么能因为几句谣言,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勒死?”

此刻的他,完美的詮释了那句话。

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是永远不可能知道被刀扎有多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