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地下

她眨了眨眼自嘲道：“民女方才在帐外，还说了殿下一通不是，现在想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陆安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认不出也是常理。况且，寇女侠说的那些话，句句在理。”

柳如是听见两人说话，大为奇怪，当即看看陆安，又转头看看寇白门，好奇地问：“殿下和寇妹妹之前莫非见过？”

陆安隨口道：“见过一面，寇女侠帮了本王一个小忙。”

寇白门只是恭敬地垂著头，嘴角带著一丝笑，並未解释。

柳如是见状，也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陆安此时笑道：“寇女侠今日一舞一曲让我別开生面，不过那曲子我在他处还听过其他唱法，也是颇为有趣，若是有机会，便给寇女侠一赏。”

寇白门听了也是有趣，只当是对方在宫內听过更厉害的人唱过，当即应下。

隨后她见这殿下似乎好说话，胆子也跟著大了些，开著玩笑道：“今日殿下的翡翠件件都是极好的，大家抢得热闹。

但是民女手中银子不多，今日义士又太多，民女如此手中羞涩，实在抢不下来，只得下次再向殿下资助抗清了。”

陆安想了想，说无妨。

隨即他便向旁边伸出手，冉平会意，又从怀中摸出一枚翡翠吊坠。

这些吊坠都是冉平提前准备的数块其一，皆是挑的品相不错、又不至於太过贵重的小件。

陆安接过吊坠，递给寇白门。

“这枚赠给寇女侠，寇女侠来仪真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

寇白门微微一笑，接过吊坠，看了一眼。

那是一枚小小的翡翠平安扣，淡绿色，通透温润，雕工简素，不张扬，但很耐看。她將平安扣攥在手心里，躬身道谢。

“那民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过殿下。”

陆安没有在帐外多耽搁，转身便朝帐內走去，边走边说：“南京於我等亦是极为重要，寇女侠既然已在南京为抗清奔走出力，还请一同进来详谈吧。”

寇白门本只是陪著柳如是来聊几句，听对方这语气，这几人聚首显然是要商议大事，当即心中泛起涟漪，立刻点头，跟在柳如是身后进了帐。

帐帘放下。

小军帐不大，但挤了九个人，显得满满当当。烛火摇摇晃晃，映著每个人的脸。

张名振、张煌言、刘孔昭已经到了，坐在左侧。钱谦益坐在右侧，柳如是挨著他坐下。姚志卓也跟著过来，坐在钱谦益身后。

姚志卓是仁武伯，神武军统领，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不苟言笑。

陆安坐於上首，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帐中这几位，是在江南最核心的地下抗清力量了。

二张、刘孔昭代表舟山军水师，钱谦益代表江南士绅联络网，柳如是是他夫人也是得力助手，姚志卓是神武军统领，属於细作破袭部队，寇白门则是南京地下网络的枢纽。

几人互相见礼后落座，冉平让亲兵倒上茶，便退了出去，帐帘放下。

陆安寒暄道：“钱老，河东君，今日之事，多亏了二位。没有二位在江南的人脉和声望，这些士绅不会来得这么齐，银子也不会捐得这么爽快。”

钱谦益摆手：“殿下言重了，老臣不过是替殿下跑跑腿。”

寒暄后陆安没有废话，开门见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