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义士
江南盐商也是士绅阶层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扬州盐商多捐纳功名,属於士绅),清廷清廷垄断两淮盐运,大幅提高盐税,盐商的利润被压榨殆尽,大量盐商倾家荡產。
明代士绅是“朝廷倚重、地方领袖”,有免徭役、见官不跪、掌控宗族乡约等特权。
而清初取消免徭役特权,士绅与平民一样要承担徭役、兵役,不再有任何身份优待,且废除生员/举人的政治特权。
在南明弘光、隆武政权崩溃后,清朝更对江南生员、举人大加打压,甚至禁止生员参与地方议事,士绅的“地方话语权”也被彻底剥夺。
剃髮后,士绅的衣冠身份標识隨之消失,从“士大夫”变成“辫髮小民”,在社会上毫无尊严。
而在这个过程中,清军对天下士绅的“清洗”从未停止,故而士绅阶级也开始密谋串联反抗清廷。
1648年江南“金声桓反正”、1651年松江“吴胜兆起义”,背后其实都是士绅阶级在推波助澜。
而清军在破城后,对参与的士绅一律灭族、抄家,让剩余士绅彻底明白,清朝绝不会容忍任何以前那种汉人士绅势力存在。
所以到了现在这永历八年,士绅抗清的核心动机已经变成了“復国=保一切”。
而士绅阶级最多的江南,这些士绅的抗清核心动机更是恢復大明=恢復身份特权。
只有大明復国,士绅的功名、免徭役、衣冠制度才能回归,他们才能重新成为“江南领袖”。
因此恢復大明=保住田產与家业,大明復国,才能废除清初的重赋、圈地,收回被掠夺的田產。
恢復大明更等於维护文化正统,大明是儒家文化的载体,恢復大明,才能摆脱“辫髮夷狄”的统治,守住士绅的文化根脉。
而作为嫡系正统的定王和张名振张煌言的號召力,便是精准击中了士绅的“故国之思”。
江南镇江大胜,清军主力尽灭,连两省总督都被明军阵斩。
接踵而至的消息,更让他们看到了大明復兴的希望,自然愿意倾家荡產、聚眾响应,支持张煌言、张名振的军队。
陆安笑看这些群情激奋的士绅,此时此刻,似乎这里的每个人都爭先恐后地想將银子塞到他手心里。
陆安知道这些人都是老油条,其实都是为了利益出发,二张和刘孔昭也不是傻子,自然也都深知这些有钱人的小九九。
士绅们需要一个“大明”来恢復他们失去的一切,而陆安这个“定王”,就是那个“大明”的象徵。
这是利益交换,不是赤胆忠心。
但没关係。
在这明末清初时期,天下財赋七成出自江南,
士绅阶级等於地主、商人、官员的三合一。
顶级士绅家族,家產可达百万两以上,一个苏州、松江的大地主,家產几十万两白银也很常见。
所以这天下最有钱的人,七八成都在江南士绅里。
陆安需要他们的银子,需要他们的物资捐助,需要他们的人脉,需要他们在清廷治下的每一条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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