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乃军民必需,贺珍大寧虽有盐井,但总不能一直白拿人家的,这一千五百石盐,便足够大家数月之用。

油脂更是宝贵,无论食用、照明、保养器械,还是拿回去做净膏都离不开这东西。

至於药材,湖广和夔东都是潮湿,易生疫病,行军作战难免伤亡,这批药材堪称及时雨,能极大缓解军中医药的匱乏。

“好!皖国公思虑周全,所获皆是紧要之物!”

陆安终於开口称讚,隨后更是语气诚恳:“更难得的是,能在短短时日內,招募四千余流民自愿隨我等西返,皖国公此行,不仅获资財以壮军力,更收民心以固根本,实乃大功一件!”

刘体纯被陆安这番褒奖说得心头舒坦,连忙摆手谦逊,隨后他趁热打铁道:“公子,临行前我与来亨、摇旗、宗第、贺珍他们都商议过了。

之前在巴东商议的那分成比例做不得数,公子拿得太少啦!

此番东进湖广,毕竟是公子首倡谋划,公子又坐镇中枢,且重庆百废待兴,最需这些物资人口。因此我等议定,此番湖广所得。

无论粮、银、布、船、盐、油、药乃至人口,一半归於公子与重庆!剩余一半,由我巴东、贺珍大寧、袁宗第大昌、李来亨兴山、郝摇旗房县五家,各家均分一成!”

话落,陆安闻言,著实吃了一惊,帐篷中的赤武营诸將也是愣住了。

自己这率军刚到,什么都还没做呢,就喝了口茶的功夫,刘体纯便主动提出將一半战利品分给自己?

这份姿態,著实大度。

“这如何使得!”陆安反应过来后正色推辞。

“岳州之获,全赖皖国公审时度势,果断进兵,与麾下將士用命,陆某与赤武营迟到数日,岂能坐享其成?万万不可!”

刘体纯却异常坚持,甚至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恳切:“公子!此乃我出发前,我等五家共同议定,绝非刘某一人之意!

公子肩负大义,凝聚我等人心,重庆更是我等夔西门户与未来希望,多分资源以强根本,合情合理!公子若是不受,反倒让我等心中难安!”

两人一个坚辞,一个力劝,帐內气氛一时有些胶著。

胡飞熊、刘坤等赤武营將领面面相覷,不好插话,汪大海倒是觉得刘体纯所言在理,但见陆安態度比较硬,也不敢多言。

几番推让,陆安见刘体纯情真意切,绝非虚偽客套,且话已说到“共同议定”、“心中难安”的地步,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伤了和气。

於是他长嘆一声,终於鬆口,隨后说道:“既如此……陆某便愧受了,但需事先言明说好,此次我未出力而受你等厚赠,乃是诸位情谊。

与此对应,他日若我赤武营另有斩获,也必依此例,我只留一半,其余分与协同作战的诸位,自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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