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赵邦杰等人听了召唤,马上赶来。没角牛则继续去山下去找老保正。
“信王,如何?”赵邦杰急切地问道。
“不出所料,此子其心不诚。这所谓反正之事,多半有诈。”赵真望著远方说道。
“直娘贼!老子进去剁了他!”赵邦杰怒道,抬脚就要走。被岳飞一把拉住,岳飞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等狗官留他作甚?”赵邦杰依旧怒气冲冲。
“赵寨主,莫急。”赵真笑道。“我等若想杀此人,如捏死一只蚊子,只是咱们本为解决兵粮问题,又牵扯到真定府的反正大计,此事需小心计议。”
“嗯……”赵邦杰使劲地运了运气。
“赵寨主,你且换一副面庞,那韩克己还在寨中等著,我还与他说,让你与他商量如何接头嘞。”
“信王,那你且得与我说好。等军粮到手,定让俺亲手剁了此贼!”赵邦杰脸上红一块白一块。
“等大事定了,本王定会让你心中痛快。”赵真和岳飞两个人相视一笑。赵邦杰一抹脸,硬生生地绷出一副和善的面容,这才去了。
赵真看著赵邦杰的背影,忍俊不禁。岳飞贴了过来。“如果末將猜的不错,王爷一定又有妙计在胸了吧?”
“此时的形势,你我再捋一捋。”赵真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將刚才与韩克己所说之话,与岳飞细细道来。
“如此说来,这真定府中一文一武两个同宗的头领,竟是势如水火。”岳飞听完,沉思地说道。
“这韩克己和韩京两个人都表达了反正投效之意,韩克己还要取那韩京的性命。若王爷判断这韩克己是那奸人,那韩京应该可信?”岳飞试探性地问道。
“推断的话便是如此,只是这韩京与韩克己的关係,目前仍是韩克己的一面之词,我们须得小心验证。而且就算是韩克己所言不虚,这韩京也未可轻信。”赵真慢慢的在堂中踱步,岳飞也紧紧地跟在后面。
“此事太过重大,对方兵多,且各怀心思,其心难测,不可不防。这韩京,必须得验他一验。”赵真总结道。
又过了半晌,赵邦杰已经送了韩克己下山回来,老保正也拄著杖跟著没角牛上了山来。
赵真不与他们说的许多,只让赵邦杰和老保正以及没角牛,在这赞皇县和附近几个县的签军家属之中,多去做些功夫。让他们儘快打听这韩京的为人,韩京和韩克己的关係,以及再去確认这真定府中的军备情况。
消息回来的比赵真想像的要快得多。入夜之后,老保正等人便带了消息回来。
“王爷,这签军之中有好些跑脱的,或是受伤被放了回来的。消息都问到了。”老保正捋著鬍鬚,胸有成竹地说道。
“先说说这韩京吧。”赵真与几人在这山上的一片空地中坐好,四下无人,残月如鉤,耳边只听得虫儿淒切的叫声。
“这韩京原本就是我大宋的一位副统制。原在这真定府的安抚使李邈手下统军,因为驍勇善於带兵,颇受重用。”老保正眯起眼睛,摇头晃脑地讲了起来。
“靖康元年,我真定府沦陷,安抚使李邈死节。这韩京在此关节,便投了金人,做了签军的统制。”
“撮鸟,也是个没卵子的。”没角牛在旁边啐了一口。
“有一说一,这韩京治下的签军,倒也没有为难百姓。”老保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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