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人人皆可施用,可审时择器,如何將暗器效用发挥到极致,靠的便是经验与阅歷了。

宜哥如今隨赵弘殷修习的,正是这份临阵决断的实战经验。

午后。

师徒二人休息时。

赵弘殷正在食用宜哥带来的肉饼,讚不绝口道:“你娘亲做得肉饼確实不错。”

他是继王朴之后,第二个让宜哥主动分享肉饼的人。

“今日这饼,是符彦卿之兄,也就是已故的符彦超孙女所做。”

符家女住在郭家的事情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故而宜哥可直言相告於赵弘殷。

后者点了点头,待饱腹之后,才语重心长地说了句,

“万胜镇田庄外的那条沟壑,若是还想继续加深,则要抓紧了。”

“待过几日,按照惯例,在秋税期间,官家会遣枢密院承旨聂文进兼京畿戍卫巡查使。”

赵弘殷是担心,枢密院承旨聂文进会藉机调查郭家田庄,

“此人与刘銖交好,你不得不防。”

听到这里的宜哥,当即重视起这个问题。

秋税之时,也是四方宵小贼匪愈发猖獗之际。

因为不只是四方藩镇节度的税收要送往京城,就连各高门大户的税粮、税钱,也要发往京中。

这时,一些要钱不要命的匪盗,便会选择鋌而走险。

为了京中安稳,除原本分派在开封各镇例行巡防的禁军之外,刘承祐还会另派心腹人马巡查京畿地界。

“师父,待会弟子与罗將军比过后就先回府,明日来向您请教练兵之法。”

宜哥说罢,便起身去寻罗彦瑰。

昨日,那位罗將军已答应做他的陪练。

赵弘殷忍不住叮嘱了句,“为师今日教你的保命之法,切勿用在他的身上。”

宜哥笑了笑,道:“弟子省得。”

...

与罗彦瑰的这场比试,宜哥很是看重。

因为这是校验他目前实力的最佳机会。

如果將赵匡胤比作当世一流武將。

那么罗彦瑰,就是三流武將巔峰的水准。

若能战胜他,宜哥少说也是二流武將的水平了。

演武场上,有不少的將佐都头都来观看此战。

其中有两人倒是值得一提,一位乃是后来的义社兄弟之一,名叫刘廷让。

站在他旁边的將领,叫做王彦升,手底下管著四五百號人。

若说这二人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在陈桥兵变之时都曾立过功劳。

“罗將军,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莫要將孙郎君伤了。”

“孙郎君,听闻您力能驯马,也不知是真是假,今日叫我等瞧个真切。”

“可千万记得要及时喊停,不然我等实在是怕罗將军伤了你啊。”

“...”

不管是刘廷让还是王彦升以及其余將士,都一致认为,宜哥不可能取胜。

甚至就连罗彦瑰都这样想。

他是知道宜哥力气的,可比斗之事,不纯看力气。

宜哥看向对面的罗彦瑰,问道:“罗將军,是步战还是马战?”

后者翻身上马,笑道:“你这几日都在练马槊,自是要马战。”

待其言罢,宜哥亦翻身上马。

二人的槊头早已卸去了利刃,换上了三寸厚的硬木圆头,外裹三层熟牛皮,再用细麻绳层层缠紧。

这是军中演武专用的『钝槊』,虽不至取人性命,但若被全力击中,照样能断筋折骨。

有些讲究的还会在木头上蘸上白堊,击中处便会留下醒目的白痕,以此判定胜负。

如今,二人的槊头上,正蘸有这种白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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