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时期就有这样的例子,事情通过了一半,官员故意把札子要回去,最后还得重新討论。

“兵部尚书崔与之,怎么还没来临安府赴任?”赵昀转头向吏部尚书薛极,沉声再问。

身穿紫袍子的薛极越班启奏,执笏拜道:“回稟官家,昨日吏部刚到文书,崔与之又请辞了,札子已送进宫中。”

闻言,赵昀不由皱起眉头,第一次公事下詔,对方上疏推辞,於是第二次用私人语气諭旨,没想到在广东的崔与之又辞了。

硬要我三顾茅庐是吧?

是想看我合併两淮的决心,还是不想参与朝堂爭端,只想做中间派?

“中书吏房左选,如果整理出崔与之的札子,优先上呈御案。”

赵昀遂吩咐道。

“臣遵钧旨!”

中书舍人真德秀立即出班持笏应答。

接下来各班次轮流上殿奏事,最多的时候,各司署官员七人共奏,加上司署长官多达十四人奏对。

后边有太常寺、大理寺、宗正寺等司皆有奏事。

或奏下月先帝发引安葬之事,或稟临安京畿刑案覆审,就连宗正寺也有事上奏,去年十月下旬嗣秀王的赵师嵓去世,宗正寺还未定下究竟让谁嗣位,议论到现在才给出让其弟赵师弥嗣秀王的札。

赵昀却直接札面硃批写下:“等候详议,再取旨。”

全因不久前借著祖宗家法由头编成书,来点他君行相权,还打压宰相的人,就是宗室赵师弥。

不管此人是抱著祖宗家法迂腐不堪,还是胳膊已经拐到外面去了。

赵昀都要將札子暂留,省得今后蹬鼻子上脸。

赵师弥辈分比他大三辈,是孝宗赵昚的亲兄弟赵伯圭第九子,与孝宗乃同父同母所生,算下来是赵昀叔祖父辈,关键只比他年长数岁。

都还不是秀王,就把祖宗家法掛在嘴边,若不敲打一番,他怎会知道进退。

等將来嗣位秀王,用亲戚身份指手画脚,虽说无伤大雅,但如濮王等宗室要有样学样,无疑又给赵昀增添烦事。

索性趁机会给对方上一课,亲戚归亲戚,可孝宗过继给赵构,自己也过继给寧宗,算起来早是远亲了。

“辰漏將尽,百官屏退,有事退殿后引內再奏!”

閤门官高声喝道。

文武百官闻言,遂再拜退朝。

早朝从初春卯末(6点半)开始,到辰正(8点)结束,若班次没有奏完,则延后到最迟巳时(10点)。

退朝后,赵昀一般会回寢殿吃早膳,然后到选德殿或別间宫殿,內引继续听取官员奏报,加上御批扎子,差不多要忙到申时(下午5点)。

接著便是从孝宗后消失的“晚朝”时间被重新復设,光宗、寧宗不勤於政务,赵昀却常开晚朝与夜对宣见群臣,或单独召见大臣。

毕竟天黑后的两三个时辰,赵昀根本睡不著,与其躺在寢宫翻来覆去,还不如找人谈谈公务,聊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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