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拍卖场比陈诺想像中大得多。
环形看台分三层,底层是散座,中层是半封闭的包间,顶层则被厚重的帷幕遮得严严实实。
拍台居中,一块丈余见方的黑石台面,上方悬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將底下照得通透。
台周围站著六名护卫,清一色的筑基期修为。
陈诺扫了一圈,找了个底层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位置不好不坏,但胜在视野开阔,既能看清拍台全貌,也能窥视对面中层包间的动静。
“別用神识探查。”林锦弦的声音在识海里適时响起,语气冷清且认真:“这种地下黑市通常布有灵觉反馈阵,谁敢外放神识的话,就是在挑衅主办方的威信。”
“懂的懂的,不越线就行了。”陈诺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得像是来度假的。
“另外,別暴露修为底细。”林锦弦继续叮嘱:“这里人多眼杂,指不定哪个角落就蹲著个老怪物。”
“还得是我家弦宝,这安全意识直接拉满。”
“……別贫嘴。”
拍台上,一个戴著银色半脸面具的主持人走了出来。
他身形瘦长,声音尖细:“诸位贵客,今夜的拍品共十二件。老规矩,不问来路,不认旧主,价高者得。”
“现在,第一件——”
一只玉匣被端上檯面。
“春蝉蛊丝一尺,起价三百下品灵石。”
“四百。”
“五百。”
陈诺兴致勃勃地看著,虽然没有出手的意图,但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接下来几件拍品依次登场:一柄来路不明的法剑、一枚残缺的传送符、三瓶据称能强行突破瓶颈的禁丹。
林锦弦冷哼一声,评价一针见血:“这里的每一件东西,来路都不乾净。”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陈诺耸了耸肩。
他今晚的目的只有一个——搞清楚那片残符和莲灯纹的来路。
第五件拍品被端上来的时候,陈诺的眼神终於变了。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灰白色石片,边角残缺,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阵纹。
纹路斑驳模糊,乍看之下跟路边的破石头没区別。
主持人將石片搁在黑石檯面上:“第五件,古阵拓石一枚。据供货方称,此物出自南境某处灵脉废坑,纹路残缺,来歷不可考。起价……一百下品灵石。”
直接比前面那些动輒数百上千的拍品便宜了一个数量级。
但就在拓石被推出来的瞬间,储物戒里的净世琉璃灯又突然热了一下。
那种感觉极其微弱,但陈诺太熟悉了——跟在夜市摊上拿起残符时一模一样。
“弦宝,这就是线索之一有感觉吗?”
“看到了。”林锦弦的声音立马沉了下来,斟酌著说道:“那纹路……跟残符上的莲灯纹同源。但残缺太严重,我只能確认有关联,判断不出具体用途。”
陈诺没有急著出价,他要先看看场內的反应。
果然,左侧第二排那个戴鬼脸面具的男人,在拓石端上来的瞬间,脊背不自然地挺直了半分。
虽然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但那转瞬即逝的动作,被陈诺捕捉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三號包间的帷幕缝隙里,一个黑袍人伸出手指,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扶手。
台后窄门旁的一名护卫微微侧头,显然是接收到了暗號。
“有点意思。”陈诺眸光深远。
“你发现了什么?”林锦弦问。
“那戴鬼脸面具的,应该是个托。”陈诺一语道破:“他对拓石的反应表现得太刻晴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