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水波般盪开。
陈诺的视角瞬间拔高,进入了一种奇妙的上帝模式。
半空中悬浮著一条半透明的进度条。
他像拨动视频进度一样往回拉。
画面飞速倒退——
昨天下午赵鶯鶯红著脸偷看手稿、前天晚上自己爆肝码字的场景,就像全息电影一样重演。
陈诺就像个幽灵,可以在书肆这个小空间內隨意溜达,360度无死角地观察每一寸角落,但只要试图穿过书肆范围,画面就会“波”地碎掉。
“这才是神技啊,统哥牛福!”
……
这两天来,《师尊稳健》在青阳镇彻底卖爆了。
裴满仓那边的渠道还没完全铺开,光是试水运营的会员制,就把书肆库存榨了个精光。
看著空荡荡的货架,陈诺揉了揉太阳穴:“得,得去进货了。”
作为文化人,他对纸张品质很挑剔。
镇上產的普通黄麻纸根本不够看,必须得去三十里外的“白笺阁”选购。
吃过晚饭,陈诺换上一身轻便的青色短打,趁著夜色出门。
“正好试试这12点的速度。”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
“嗖”!
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射出,耳畔风声呼啸,两侧景物化作残影疯狂倒退。
三十里路,连半个小时都不到就跑完了。
然而,当陈诺跑到白笺阁外围的矮坡上,刚想剎车,脚步却驀地钉在原地。
前方本该灯火通明的巨大厂房,此刻正被汹涌的火舌吞噬。
诡异的是,那火光不是赤红,而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白色。
站在这边,他感觉不到半点热浪,反而有一股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寒顺著夜风袭来,冻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这火……有点邪门啊。”
陈诺摸著黑潜到近处。
借著冷白色的火光,他发现这火长了眼睛似的,不去烧主仓库里的极品宣纸,专门往角落那些废纸堆上扑。
偌大个厂子,安静得像片坟地,连个救火的人都没有。
陈诺在一堆没烧透的灰烬旁蹲下,两根手指夹起一张残页。
纸面素白无字,斜光一照,却浮出一弯冷月暗纹。那纹路不著墨色,只藏在纸胎深处,像月光被压成了痕。
他眯起眼,两指捏紧纸张:“【溯影】,启动!”
空间猛地一沉。
冷火与夜色褪去,时间被硬生生拉回了昨天深夜。
视线清晰起来。
白笺阁废纸库房里,几个蒙面黑衣人正提著木桶,把一种刺鼻的粘稠药液往废纸堆上浇。
陈诺飘在半空,將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手脚麻利点!”领头的黑衣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所有带『太阴月纹』的废纸全部浇透,一张都別落下!”
“老大,这不就是一堆纸嘛,非得用这阴火来烧?”一个小弟边浇边犯嘀咕。
“不想死就闭嘴!上面有令,漏出去半张,咱们都得掉脑袋!!”头领一脚踹了过去。
小弟嚇得一缩脖子,指了指库房最深处那扇掛著重锁的铁门。
“那、那个野丫头咋办?人还在里面关著呢。”
头领冷笑一声,眼神狠戾:“关著就关著,放出来干嘛?正好拿她顶罪。就说是那小灾星半夜点火,把监工和帐房的死也一块儿扣她头上,这不就结了。”
“可要是烧死了的话......”
“死了最好!”头领不屑地啐了一口,嗤笑道:“一个人嫌狗厌的小东西而已,真当谁会管她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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