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给阿姨的？”
“嗯。我妈那件旧了，领口都洗变形了，”佳奈子学著母亲说话，“我说给她买件新的，她说『不要不要，浪费这个钱干嘛』。”
她撇了撇嘴，把衣服取下来。
“我才不管她要不要。我买了她肯定高兴。”
明菜在旁边看了一眼价格牌，上面的价格让她眉头轻挑“有点贵....”
佳奈子也看到了那个价格。嘴唇抿了抿。衣服她是真的想买，但这个价格对她来说確实不太友好。
她犹豫了两秒，然后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姍姍来迟的藤原清逸。
“欧尼酱~”佳奈子瞬间切换到了撒娇模式，尾音拖得长长的。
藤原清逸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太了解佳奈子了，她用这种语气叫他准没好事。但最终看在是给母亲买的也没有多说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他走过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幣，没有犹豫。
但嘴上还是说了两句的。“不是你送给妈妈的吗？怎么到头来是我给你买单。”
佳奈子一把从他手里抽走钱，笑著说，“礼物是我挑的，心意不就是我的嘛！”
看著她这个样子，藤原清逸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走了，去买別的。”
佳奈子笑嘻嘻地把衣服装进袋子，抱在怀里。
明菜在店里转了一圈，在一排开衫前面停下来。面料很薄摸上去凉凉的，夏天穿刚好，出门还能防晒。
“给千惠子阿姨的？”藤原清逸走过来。
“嗯。”明菜把开衫叠好，放进购物袋里。“妈妈上次说想要一件薄外套，一直没捨得买。我去店里看了好几次，不是太贵就是质量不好。这件价格合適，面料也好。”
为了给母亲送礼她花了不少心思——她不是那种会隨便花钱的人，但如果是给妈妈买一件合適的衣服，她就会觉得很值。
“父亲的礼物好难挑啊，”明菜靠在货架边上，皱了皱鼻子，“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问他他就说『浪费钱』，但真不买他又会不开心....”
“那给他买瓶酒吧”藤原清逸说。
“可是我不知道他喝什么酒耶。”
“店员应该懂。”
两个人走到卖酒的店铺，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明菜给他讲了讲需求。
店员推荐了一款中等价位的清酒，標籤上写著“纯米大吟酿”。明菜拿在手里看了看，觉得还不错，包装也体面。
藤原清逸叫店员拿多一瓶別的酒，拿出钱，替她付了。
明菜看著他把钱递给店员，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下头，把酒瓶小心地放进购物袋里，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藤原清逸把钱包塞回口袋，“那是你父亲，將来也会是我岳父。”
明菜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红得透透的。
她没有接话。但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的嘴角一直带著笑。
佳奈子来找他们的时候，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衣服、还有一堆零食。
“你买那么多零食干嘛？”明菜看著她那一堆袋子，眼睛微微睁大。
“给明穗的。她上次说想吃那个进口的巧克力，还有那个薯片。”佳奈子把手里的袋子举高了一些给明菜看。
明菜满脸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会买这么多零食给明穗？”
“嘿嘿”佳奈子傻笑了一下，“这袋小的是给明穗的，指了指最小的袋子“大的那袋是我的。”
明菜无语地看著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就知道....”
然后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藤原清逸。
“欧尼酱，帮我拿一下。太重了。”
藤原清逸接过提了提。她手里的袋子，很轻。
“哪里重了？”
“心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的心很累。逛街真的太辛苦了。”
明菜在旁边笑了出来。“你逛的时候可不觉得累，买的时候也不觉得累，拿东西就开始累了？”
“那不一样嘛！”佳奈子振振有词，“逛的时候是精神活动，买的时候是灵魂活动，拿东西是体力活动。精神和灵魂是不会累的，但身体会。”
藤原清逸看著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嘆了口气，伸手把佳奈子手里的袋子接过来。
“欧尼酱你最好了。”
“你说这话就没好事！”
“怎么会呢？”
明菜在旁边笑得弯了腰。
三个人又逛了一会儿。明菜给明穗买两件衣服，又给千惠子买了一条围裙。
佳奈子给父亲买了一双袜子，又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藤原清逸拎著包跟在后面。
从涩谷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街道上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三个人拎著大包小包往回走。佳奈子在前面，拿著她买的衣服。明菜走在中间，手里拎著一个袋子。藤原清逸走在最后拿著她们拿不动的东西。內心已经后悔跟她们出来了。
“欧尼酱，你累不累？”佳奈子回过头来问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良心发现。
“你说呢。”
“我觉得你不累。”佳奈子笑得很大声。
明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慢了下来，等他走上来，想帮他分担一些。“清逸君我帮你拿一些吧。”
“不用，我来就好了。”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回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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