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组几个人拆开检查,看了半天,轴承看著完好,转起来就是不对劲。 有人说轴承珠子坏了,有人说轴弯了,吵半天定不下原因。 “要不换根轴吧?” “哪有新轴换?现在啥配件都缺。” 王班长围著设备转了两圈,也没辙:“实在不行,只能降速凑合用,先保证不崩就行。” 凑合用,就是隨时会坏,矿区作业很危险。

陈守业过来扒拉了两下轴承內圈,用手转了几圈,试了试力度,基本就判断出来不是轴弯,也不是珠子坏,就是內圈轻微失圆、间隙不均匀,肉眼看不出来,只有高速转才会抖动、异响,隨后还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內部,跟他判断的一致。

隨后他就开口:“不用换轴,也不用凑合用,重新研一下轴承间隙就行。” 工友纳闷:“这还能研?我们以前从没这么干过。” “可以,不过得慢工出细活,不能急。” 陈守业拿上研磨砂,低速配合手工研磨,动作不快,全程不紧不慢,磨一会儿、转一圈试一下,反覆比对间隙。

十几分钟搞定, 组装回去,上电试转。 之前刺耳的嗡嗡异响彻底消失,绞车转得又稳又顺,一点抖动都没有。 在场工友都服气了。

“我的天,老陈你真厉害,这毛病我们根本摸不准。”

“果然是从北京下来的老师傅,经验就是不一样。”

陈守业依旧很低调,摆摆手:“没啥,以前遇过几回这种老设备,摸多了就知道毛病在哪。”

隔了几天,钢铁厂送过来一个报废的温度控制表。 电炉炼钢全靠这个控温,温度不准,炼出来的钢就是残次品。这仪表看著破旧,內部线圈老化,指针乱跳,钢铁厂技工直接判废,说修不了,只能换新的。

只是眼下新仪表全国缺货,根本调不来。只能拿来维修站试试,要是能修好最好,修不好反正也是要报废。

王班长看著头疼:“这东西最娇气,坏了基本没救,钢铁厂那边只能先低负荷炼钢,產量上不去也没办法。”

陈守业凑过去看了两眼,心里门清,就是线路老化、触点氧化,再加一点微调偏移。 都是小问题, 他趁著大家忙別的活,自己坐角落,拆开仪表外壳。 隨便清理掉氧化触点,重新规整线路,微调了內部最关键的一丝偏差。

装好之后上电,指针稳稳落在刻度线上,测温精准,灵敏度完全恢復正常。 正好王班长路过看见,当场愣住。 “修好了?这玩意儿你也能修?”

“小毛病,线路老化,收拾一下就好。”陈守业淡淡回了一句。

旁边年轻工友凑过来嘖嘖称讚: “老陈你是全能的啊?机修、泵体、轴承、仪表你都会?”

陈守业隨口敷衍:“以前干活杂,啥都摸过一点,算不上厉害。”

几次修活下来,班组所有人对陈守业的评价就一个:干活稳、手细、懂老设备、不爱说话、踏实。

车间里依旧该干啥干啥,三班倒照常轮,吃饭睡觉干活。只是没人发现,实际维修过程中,有时候不管遇到哪种配件缺少,陈守业总能在关键时候拿出来,有些是旧配件加工后的,有些看上去像新的。

慢慢的就这么过了一个月,一个月来车间最大的变化就是,王班长碰到难修的老设备,习惯性喊一句: “老陈,这个你帮著把把关。” 仅此而已。

没人知道,陈守业空间里的加工中心,正在逐渐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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