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覃叔快坐吧。”

覃釗是墨將军的亲信,这些年又为了后者的命令死守村落,这一声叔叔,他当得起。

“噯,好好好。”

覃釗亲手將药碗交给了卫墨,脚步一转,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在此期间,我与覃叔解开了误会。”

至於怎么解开的?一顿打不能解决,那就两顿。

“嘶。”

屁股刚沾到凳子上的覃釗立刻发出了一声嘶叫,他握著扶手,佯装若无其事的靠在了椅背上,实则早就疼出了一声冷汗。

至於对晏婉出手的那位,浑身上下早就被裹满了纱布。

“婉儿,我的父亲是护国將军墨栩,十三年前,墨家一夜被灭,是母亲派人拼死將我送了出来。”

卫墨一边餵药,一边躲闪著不敢去看晏婉的眼睛。

“我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晏婉被苦得小脸一皱,可还是强撑著气势,冷冷问道。

“我被送走的那年。”卫墨心虚地垂下了脑袋。

“所以,你们瞒了我將近七年?呵。”

一声冷笑后,房间內陡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卫墨更是浑身紧绷,紧张到不敢说话。

“下不为例,好歹是一家人,你们也不团结友爱。”

屈起指尖弹了卫墨一记,晏婉话锋一转,笑眯眯的道。

而卫墨满心满眼只剩下了三个字:一家人。

婉儿说他们是一家人耶?

开心到原地转圈圈!

“咳咳,少主。”

见卫墨扬起了一抹不值钱的大笑,覃釗单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咳。

“怎么?你也想要做婉儿的家人?”

一遇到晏婉的事情,卫墨的脑子便自动宕机,他防备的看著覃釗,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覃釗:“……”覃岳虽傻,但也是他的儿子,亲的!

“好了,说说正经事吧。”

晏婉好笑的扯了下卫墨的衣袖,又在后者专注的目光中,捏著鼻子喝了那碗汤药。

“这里是三阳村,住著南詔后裔,而覃叔则是奉父亲的命令守护在这里。”

提到正事,覃釗面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他抱著脑袋道:

“当年我重伤濒死,无法再跟著將军征战沙场,所以,他便將我留在了三阳村。”

“一来,让我能好生养伤,二来,也为保护这些南詔遗民。”

可他等了十三年,等到墨家军不復存在,等到墨家满门別灭,也没能等到这一纸召令。

“我这一生,只尊將军一人之號令,所以,得知他的死讯后,我万念俱灰,也失了重新回到朝堂的念头。”

就这样,他守在三阳村,直到,卫墨的出现。

“药人的事情我已经听少主说了,將军当年虽焚毁了那秘术,但並非亲自动手,而是交给了……”

语气一顿,覃釗目光森冷,一字一顿的道:“交给了夫人的义兄赵权。”

所以,药人之术的现世,或与那人有关!

“覃將军,可有破解之法?”晏婉急急问道。

金甲那边不容有失,需儘快搭救才能脱离苦海,若是耽搁的时间长了,她担心会生出旁的变故。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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