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法术
有从天庆观圣祖牌位前烧上来的。
有从送子娘娘庙里“错递”过来的。
甚至还有个在观音院里哭著求的。
乱。
却旺。
赵玄朗沉下心神,一道道翻看过去。
“求圣祖保佑我家枣糕明日莫塌,叫隔壁炊饼铺別再笑我。”
这个简单。引福微炁术,给她灶间火候稳一点。
“求圣祖保佑儿媳早日有喜,奴家明年一定来还愿,供一对大红绸。”
这个要看因缘,不可乱来。先借牵缘点灵法探一探。
“求圣祖叫我男人少喝两顿酒,实在不成,喝了別回家打孩子。”
这个……
赵玄朗神情微冷,抬手便先落一道和气清心咒,又顺势记下那股愿力根源所在。
打老婆孩子的,清心还不够,回头还得想法子让他吃点苦头。
“求圣祖保佑俺家老母亲腿疼轻些,夜里能睡一整觉。”
“求圣祖让先生明日少考《孟子》。”
“求圣祖別叫隔壁那只大鹅再追著俺家小儿啄。”
“求圣祖保佑小姑子嫁个不打人的。”
“求圣祖保佑俺那只芦花鸡爭气些,下两个双黄蛋,俺也去给您煮一个。”
一条接一条,琐碎得可笑。
这些愿望里,没有几个是要金山银山、封侯拜相的。
他们不过是想让明天比今天好一点。
好一点点,就行。
赵玄朗静静看著,忽然便明白了“司命”二字的另一层意思。
什么是命?
不是史书上的王朝气运,也不只是皇帝的龙体安危。
也是这满城百姓一顿热饭、一夜好眠、一只肯下蛋的鸡、一个能平安落地的孩子。
司命,便是要天下人皆有处可祈命。
念头一动,金册之中却又有字跡浮现出来,却是“分灵受祀”。
仔细探去,却尚不可用,但想来应是与如今情景密切相关。
赵玄朗正自沉吟,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
不多时,赵清媛自偏殿转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身素淡宫装,眉宇间带著些许倦意,显然也是一早便得了消息,匆匆赶来景灵宫。
入殿之后,她先朝圣祖玉像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这才抬头看向殿外,低声问道:
“外头又出什么事了?我方才在廊下便听见乱鬨鬨的。”
她话音刚落,蓝內侍便掀帘快步进来,脸上神情又惊又喜,像是见了什么稀奇场面,到了近前才压著声音回稟:
“殿下,李家娘子到了。”
赵清媛微微頷首,这倒不算意外。
可蓝內侍紧接著又咽了口唾沫,神情变得越发古怪:
“只是……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赵清媛这才抬了抬眼:“还有谁?”
蓝內侍神色复杂。
“后头还跟著天庆观的观主。”
“还有……还有城西送子娘娘庙的庙祝。”
赵清媛:“……”
玉像中的赵玄朗,也沉默了片刻。
好嘛。
天庆观来得还算名正言顺,送子娘娘庙的庙祝居然都找上门来了。
这汴京满城香火,看来是真要乱成一锅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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