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的回信也只有一句:“东宫我已查完,乾净。”

顾夕瑶看著“乾净”两个字,提著的气鬆了一点。

但只鬆了一点。

七月初八,裴錚送来一份单独的密报。

“臣暗中观察太僕寺马厩现有人员三十一人,其中左手拇指有异常者两人,一为马夫张顺,此人即此前锁定的可疑马夫,入职三年,拇指有旧伤痕,二为杂役陈六,入职一年,拇指指甲劈裂,另,太僕寺少卿徐闻已在马厩后院单独辟出一间屋子,对外称给新补杂役住,屋內新铺了乾草床铺,备了一套洗漱用具。”

给“陈望”准备的。

常平的房间已经铺好了。

顾夕瑶把密报烧掉,走到窗前。

还有两天。

七月初十,常平就会以“陈望”的身份走进太僕寺马厩,住进那间铺好乾草的屋子里,离暗道入口不到二十步。

然后他会等。

等到七月十五,暗道开闸。

等到八月初三,秋选当日。

等到所有棋子就位的那一刻,动手。

目標是东宫。

目標是承霽。

顾夕瑶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叫来沈芷衣。

“去东宫传话,明天让承霽来坤寧宫用午膳,就说我给他做了桂花糕。”

沈芷衣应了一声,刚要走,顾夕瑶又叫住她。

“告诉承霽身边的赵安,从明日起,殿下的午膳都在坤寧宫用,什么时候另行通知,什么时候停。”

沈芷衣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转身出去了。

顾夕瑶坐回桌前,翻开造册核查的匯总册子,把七个名字又看了一遍。

七个人分散在宫里各处,都虞司的管猎鹰,掌仪司的管祭器,广储司的管库房,御膳房的烧灶,內官监的扫地看门。

没有一个在要害位置。

但每一个都能在关键时刻打开一扇门、递出一把刀、或者挡住一条路。

这不是暗杀的布局。

这是兵变的布局。

申时,宋时瑶拿著最后一批册子走进来,手都在抖。

“娘娘,全宫总计查出左手拇指有异常痕跡者……”她咽了一下口水,“十一人。”

顾夕瑶没有说话。

十一根有伤的拇指,十一个常平花了二十年埋进这座皇宫的钉子。

她拿起笔,在册子封面上写了一个数字。

十一。

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號。

这是查出来的。

没查出来的呢?

七月初十,天没亮,裴錚就到了太僕寺马厩外面。

他穿著一身灰扑扑的短褐,蹲在街对面的餛飩摊子边上,面前摆了一碗没怎么动的餛飩,眼睛盯著马厩的大门。

辰时三刻,太僕寺少卿徐闻的轿子到了。

徐闻下轿后没进正堂,直接拐去了马厩后院。

又过了半炷香,一个人从街尾走过来。

裴錚的筷子停在半空。

那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背上背著一个旧包袱,身形瘦长,低著头走路,步子不快不慢。

看不清脸。

但右脚落地的时候,有一个极轻微的顿挫,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右脚微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