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太子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笑的开怀,“听闻老国公前两天派人接了一个恩人之女回京,小三闹著不肯娶人家,这是把亲事换给小六了?都说娶个姐姐做夫人更知道体贴夫君,瞧瞧这两人一块看花灯吃糖人说说笑笑的,本宫看著他俩甚是般配。”
“楼高风大,太子怕是被尘灰迷了眼。”
战九州冷笑著扔了手里的白玉杯,起身踏著月色与灯火下楼,夜风吹得袖袍翻飞。
“哎……九州,你才刚到,怎么这就走了?你做什么去啊?”
太子完全摸不著头脑,他都不知道哪句话不对,惹得这个喜怒无常的年轻国公不喜直接起身就走。
战九州近年来越发难请,连太子的面子都不怎么管用,好不容易请动他一次,正事都还没开始说呢,这人就甩手走人了。
太子的人想去拦战九州,被战九州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些人便不自觉退开了,不敢再放肆半分,只能眼睁睁战九州一步步走下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太子凭栏而立看著战九州步履生风竟是衝著战小六和那姑娘去的,他忍不住问身旁的內侍:“战九州是不是衝著战小六和那姑娘去了?”
內侍低声说:“奴才瞧著……九爷这架势怎么像是去捉姦的?”
太子道:“不能吧,小六跟那姑娘成婚前一块上街游玩,战九州这个做叔叔捉什么奸?国公府的家教这么严吗?”
內侍附到太子耳边低语,说:“昨儿探子报上消息来,安国公战九州回府时一见到这位叶姑娘就当著扒了人家的衣裳……”
“不能吧?战九州也不是那般急色的人啊。”太子先是不可置信,而后笑了,“若这姑娘真能引得战家叔侄爭妻,那是真有本事,国公府以后可有的是热闹瞧了。”
而人群中的叶相思给小少爷买了一根糖葫芦之后,自己嘴里叼著一根,又给隨行的小廝婢女各分了一根。
一行四人逆著人潮一路看热闹,战少泽吃糖葫芦吃得心里都甜滋滋的,作为国公府的小少爷自小锦衣玉食,吃穿用度都好之又好,但他有点自己的小癖好。
小少爷喜欢买小吃摊上的东西吃,但每次三哥看到了都不让,三哥的母亲梁夫人最是嫌弃这些民间小吃,说不乾净,吃了会闹肚子,还说喜欢这些不入流的东西,不似高门子弟。
梁夫人不仅拿这个说教战少泽,说著说著还会含沙射影地说他娘出身商贾之人就是养不好儿子。
所以小少爷后来就不怎么吃外头这些小吃了。
但今夜叶相思跟他一起閒逛,看到什么好吃的都买一份尝尝,胡饼、春卷、藕盒、炸糖糕、龙鬚酥、蜜饯、汤圆瞧见什么好吃就买什么,还不忘跟同行小廝婢女分食,吃得腻了就人手一盏酸梅饮子解腻。
大半条街下来,战少泽都吃撑了,也吃过癮了。
灯火如昼的夜里,小少爷看叶相思的眼睛越发亮晶晶的。
他忽然觉得阿娘说得没错,叶姑娘是个极好的姑娘,若能娶她为妻,往后的日子必然欢喜顺遂。
“这样看著我做什么?”叶相思屈指在小少爷额头轻轻弹了一下,“是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战少泽心说:叶姑娘好像发现我是个嘴馋的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烧得慌,“我这一路尽顾著吃了,都没跟叶姑娘好好说话……”
“不急,你慢慢说。”
叶相思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用眼角余光扫过四周,想著待会儿要如何毫无痕跡地跟小少爷他们走散,去办自己的事。
街上人多,对面有座桥,桥上的人尤其多。
她的目光落在桥上,心说就是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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