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看清眼前那张诡异笑脸面具,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

“你、你是什么人?”陈光的声音发颤,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破麵包车的后座上,旁边还缩著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保安!保安!”

“別叫,不就是被绑票了,怕什么。”林凡拿刀抵住他的脖子,“现在,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配合,什么事都没有。你不配合有你好果子吃..”

陈光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位好汉有话好说?我认识警署的署长,你要是敢动我...”

“啪!”

林凡又是一巴掌。

陈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都说了回答我的问题!还踏马扯东扯西的,信不信我在你身上开几个洞啊!”

陈光害怕回道:“是是是。”

“现在告诉我,公立学校的校长你都知道谁的住址?”

陈光一愣没想到这个面具男问的是这个问题,正常的人不是询问银行卡密码,保险柜密码或者敲诈勒索钱財?

但你只问公立不问私立,是不是欺软怕硬啊!

林凡见他犹犹豫豫的,二话不说,扬起小刀。

“我说!我说!”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这……这片別墅区住的都是校长!我家左边是圣保罗中学的校长,右边是拔萃女书院的校长,后排还有皇仁书院、喇沙书院……我们这片,住的都是教育界的人!”

林凡眼睛一亮。

人与类聚,物以群分。同等阶层的人总会选择住在一起,或者说,嚮往某种生活的人,会去追隨已经过上了那种生活的人,从而选择住在那人附近。这样更好省的他到处乱跑。

可惜可惜,私立学校都是有校董的,校长全力没那么大,要不然都得搞一下。

“继续。”林凡收起皮带,语气轻快了许多。

陈光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左邻右舍的门牌號和姓名全交代了个乾净,生怕漏掉一个又要挨打。

林凡听完,转头看向缩在后座角落里的大头:“看著他。我去去就回。”

大头缩了缩脖子,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神……车上有绳子和胶带,我们平时……呃,他们平时常用。”

他指了指座椅下面的储物格。

林凡拉开一看——绳子、胶带、手套、口罩,甚至还有几把螺丝刀和一把美工刀,整整齐齐码在那里。

他忍不住感嘆了一声:“这麵包车,不愧是黑帮標配。”

能运兵,能指挥,能绑票,能抢劫,哪一样都离不开它。

“以后我也得搞一辆。”林凡嘀咕了一句,拿起绳子和胶带,將陈光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又用胶带封住他的嘴,扔回后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凡像收快递一样,一趟又一趟地往返於別墅区与麵包车之间。

天色渐渐泛白,东边的天际线露出一抹鱼肚白。

林凡看了看表,凌晨五点四十。

他拉开车门,看著后座里横七竖八叠著的六个禿顶中年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头。”

“在!”大头一个激灵。

“你们平时绑了人,一般都弄到哪儿去?”

大头咽了口唾沫:“废……废弃工厂,或者工地仓库。偏僻,没人去,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见。”

“行,带路。”

麵包车重新启动,在清晨的薄雾中驶向郊外。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处废弃工厂门口。锈跡斑斑的铁门上掛著断了半截的锁链,厂区內堆满了建筑废料和碎砖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林凡和大头把那六个校长从车上搬下来,扔在厂房的角落里。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气喘吁吁的大头:“你在这儿好好看著他们。別让他们跑了,也別让他们死了。”

大头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神……您什么时候回来?”

林凡歪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晚上我就回来,你可不要有什么小动作。”

“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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