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过去了。
炎热的旱季又一次席捲奥多托斯。
炎热和乾旱,
对奥多托斯的人们来说,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记忆。
在曾经的奴隶眼中,
这是自由的解放日,他们饮下银鳞河的水,受到普罗马提亚斯的赐福,翻身做了主人。
而对於龙裔以外的其他人而言,
这个季节是丟失了故乡,被迫远行的日子,是整个世界发生倾倒的一天,曾经被他们套上项圈的奴隶,竟然能和他们坐在一个桌子上。
简直是世界观的重塑。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资源匱乏,无水可用。
当乾旱与炎热再次席捲奥多托斯。
水源的爭夺愈发剧烈。
“按照约定,今天轮到我们用水了,你们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水我们不可能给,我们自己的麦子都还没浇灌,凭什么要给你们!”
两拨人为了爭夺水渠的控制权互相谩骂。
左边的来自普罗罗斯区域,意为先知的受选者,这里居住的都是曾经的奴隶。
另一边来自波塔尼亚区域,是曾经银鳞河附近,麦浪区的公民。
爭吵持续著。
人越聚越多,乌泱泱的围了一大片,谁也不可能罢休。
“你们这是在违背誓言!”
“呸!我麦子都要枯死了,还管你什么誓言!”
“你敢不敢当著伟大先知的面来说!”
人群激愤。
被抢了用水的普罗罗斯人,直接抬著半龙半人的神像走了出来,顿时另一方就哑火,却还在嘴硬。
“你们还好意思提先知?”
“麦子枯死,我们今年都没饭吃,伟大的先知难道会眼睁睁看著我们饿死吗?”
另一方人气笑了。
“我们的麦子枯死了,我们就不会饿死吗?”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突然冷不丁道:
“一群奴隶,死就死了,你们的命又不值钱。”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剎那。
奴隶这个词。
自从奥多托斯建城以来就被禁止使用,任何人不得再提。
“你们这群坏种!铜渣都不如的畜牲!”
普罗罗斯的人再也忍不住,猛然暴起,一拳轰在为首者的脸上。
势大力沉的一拳。
直接打飞了几颗牙齿,当场见血。
都是气血方刚的农民,谁能惯著谁,眼看自己人被打了,波塔尼亚区域的人立马围了上来,拳拳到肉,半点儿不留情。
从斗殴到群殴,再到混战。
从拳脚到牙齿,最后有人扛起了青铜锄头,一下子打断某个倒霉蛋的大腿。
惨叫声悽厉。
衝突升级了。
流血事彻底將混乱引爆。
“住手!”
呵斥化作音浪,震的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用上了魔力技巧让声音形成半龙吼的形態,这才一下子镇住场面。
城內的法师收到报信,姍姍来迟。
等到人群冷静下来彼此退向一边,地面上已经躺了好几个浑身失血的人,再无半点儿声息。
“法师老爷,是他们杀的人,这群骯脏的……”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大步走来的法师便一耳巴子让说话者闭上了嘴。
“怎么回事。”
作为曾经的公民,他自然站在波塔尼亚这一片,听完发生的事,眉头皱成一团。
“一天的时间,浇灌不完?”
“不行啊法师老爷!”
人群又开始诉苦,让法师很难办,他想了好半晌也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奥多托斯的法师们。
学习的都是青铜一系魔法,撕裂大地让地下水喷出来就是极限,他们可不曾掌握凭空造水的能力。
曾经的奴隶有了人权,耕地面积大量扩张。
人口容量其实早就超过了这座城市的极限,只是之前因为诺蒙的法术,让地下水抬升没有表现出来。
但隨著储备的水资源不断消耗,
地下水脉固定的流量就成了真正无法解决的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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