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死了。”
青铜巨柱缓缓归位,藉助空气震动,诺蒙隔空和菲隆对话。
“你不该杀祂的。”
松鼠的脸上浮现出人性化的愁容。
“虽然没有神比我还厌恶这条毒蛇,但杀了祂很麻烦。”
诺蒙没急著深究,反而给菲隆拋出一个问题。
“矿坑都被摧毁,封印也消失了,你刚才有办法重新把祂镇压,起码50年吗?”
“不能。”
菲隆连连摇头,地下的东西全是卡尔科斯走之前亲自布置的,祂根本没研究过。
“那就杀了。”
诺蒙並没有任何患得患失的感觉,更不曾后悔。
菲隆在大祭祀时,为他演绎的龙神权柄已经足够支付任何代价,更何况,三河之城是他的家,诺蒙不想让母亲担心。
“那你要提前做准备了。”
菲隆同样也是大心臟,或者说缺心眼,不再纠结厄斐斯死不死。
转而衝著诺蒙讲述起一则秘辛。
那时的卡尔科斯还翱翔於天际,没有在地面上留下后裔,而厄斐斯也並非现在这副神不神,鬼不鬼的样子。
“那时的厄斐斯还称作尼德洛斯,祂同样也是一头巨龙,一头浑身漆黑,棲居於地下的毒龙。”
“我们三个一同诞生,居住在编织命运的神树上。”
“我们三者彼此肩负命运的使命,但尼德洛斯不甘愿永生待在黑暗的地下,祂开始悄悄啃食树根,打算毁灭世界的命运。”
青铜巨柱顿了顿,空气震动。
“你和卡尔科斯阻止了祂?”
“卡尔科斯杀死了尼德洛斯,但黑龙死亡后,迸溅的毒液摧毁了命运之树。”
“听起来好像不算坏事?”诺蒙问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菲隆摇摇头:“命运之树是承载,不是决定,当巨木被毒液摧毁之后,眾生的命运没有了承载,就好像一箱被打散的线,谁也不知道会编织成什么样子。”
“人的命运和石头连接,一辈子没有五感;婴儿的命运和老人相连,出生便老死,世界彻底乱成一团了”
诺蒙脑子飘过一些零碎片段,这样的末日他应该看见过,只是这种不涉及神纹的信息並不会留在高天之上的海洋中。
现在只有些片段的回忆。
“世界混乱了很久,直到卡尔科斯从地底深处找到了命运之树的残骸,又潜入海底火山用青铜重塑了树冠,眾生的命运才被拨乱反正,恢復正常。”
“从此之后,我和卡尔科斯失去了命运的权柄,而尼德洛斯从毒液中新生,但连龙身都无法维持,靠著毒液塑形,失去了神圣,变成了怨毒的蛇。”
菲隆为诺蒙描绘过去的歷史,將厄斐斯与卡尔科斯的来龙去脉都一一讲给他听。
“你的记忆有问题。”
“什么?”
菲隆被突然打断,一时间大脑有些短路。
记忆?
虽然投胎之后,为了避免肉体和灵魂被庞大的记忆压垮,诺蒙选择洗刷记忆,高天之上也没有记载世界的歷史。
但他已经洞悉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律。
权柄是唯一的。
旧神死去,新神接班,二者代表的权柄也只会相似而非相同。
命运之树被摧毁,卡尔科斯绝不可能凭自己的权柄將其修补。
这其中必然有某些新神参与。
从诺蒙这儿得到答案,菲隆有些不安,祂开始不断翻看自己的记忆,希望从中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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