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犯发出微弱的哀嚎,双手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他被拖到走廊里,摔在地上,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浑身抽搐。

刘黑子从值班房拿出一根鞭子,递到王麻子手里。

王麻子接过鞭子,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炸出一声脆响,抽在那囚犯的背上。

囚犯惨叫一声,身体弓起,双手拼命往后护,但鞭子落得比他的手快。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每一鞭都在囚犯的破衣上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麵皮开肉绽的皮肤。

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顺著脊背往下淌,滴在石板上。

囚犯的惨叫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一波高过一波。

但整座监狱都很安静,其他牢房里没有一个人出声,没有人喊一句“住手”。

他们对这种事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王麻子打累了,换刘黑子上。

刘黑子比王麻子更狠,专挑那些已经破了皮的地方抽,每一鞭都带起一小片血雾。

“让你不交银子!”

刘黑子一边抽一边骂,“让你敢告状!让你敢对我们不敬!”

囚犯已经没有力气惨叫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求饶:“別……別打了……求求你们……我不敢了……”

“不敢了?”

王麻子蹲下身,揪住囚犯的头髮把他的脸抬起来,“晚了。”

又是一拳砸在脸上,牙齿磕在嘴唇上,血和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不知过了多久,囚犯的惨叫声渐渐变得虚弱,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王麻子终於停了手,用鞭子捅了捅囚犯的身体。

那人的手微微抽搐了一下,还在喘气,但已经很微弱了。

“別打死了。”刘黑子说,“打死了还得抬到里面去,麻烦。”

王麻子又踹了一脚,这才罢手。

两人一人抓胳膊一人抓腿,把那囚犯像拖死狗一样拖回牢房,扔在稻草堆上。

“走,回去喝酒去。”

王麻子拍了拍手,和刘黑子勾肩搭背地走了。

铁门哐当关上,走廊重新陷入黑暗。

......

韩业隔著牢房的缝隙,看著那个被折磨的囚犯。

那人躺在稻草堆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几乎让人以为已经死了。

韩业走过去,蹲在牢门后,低声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有回应。

那人的眼睛半睁著,瞳孔里一片空洞,像是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嘴唇翕动了两下,发出含混的气声,但说不出完整的字句。

韩业看了他一会儿,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肋骨处的隱痛还在,体內的热流在经脉中缓慢流淌,修復著断裂的骨头和撕裂的肌肉。

自保可以,但根本没有余力出手。

他闭上眼,把那股鬱气压进胸腔深处。

第二天。

韩业睁开眼,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隔壁牢房。

那人还躺在稻草堆上,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连蜷缩的角度都没有变过。

看了一会,韩业发现他的胸口竟然没有任何起伏,瞳孔顿时一凝!

正在这时,哐当一声,监狱大门被重重推开。

王麻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酒醒后的恼羞成怒。

他昨晚被一个囚犯的眼神嚇退,回去越想越窝火,今天非要找补回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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