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摇头说道:“严长老何必明知故问,林彻行此僭越之举,在座诸位便有理由共击之。”
“不错。”再有人接过话头,面无表情说道:“若让此人走出江城,行至鹿牯山,吾等还有何顏面可言?”
严行帆沉默片刻后,嘆息说道:“那就这样吧。”
“接下来要谈什么事情来著?”
“琼华宴。”
“事关白泽,照办就行,况且这也是晚辈们的一场机缘。”
“关於这琼华宴我倒是听到一个传闻。”
“不妨直言。”
“据说,白泽那位龙女將会亲至江城。”
此言一出,场间顿时安静。
严行帆神情感慨,嘆息说道:“那我们现在可以为林公子祈祷了。”
先前开口那人笑骂道:“你这傢伙也是真的虚偽,这还有什么好祈祷的,默哀得了。”
……
……
西江以千丈之宽二分江城,滔滔水声中,常有云雾相伴,而雾中有岛。
这座江心岛因为诸多复杂原因,终年不见人跡,植被生长得繁茂,是故物种极其丰富。
今日却有轻舟逆流而上,直入岛中。
舟上站著一位姑娘。
那姑娘三千白髮,眸如点漆。
如果她身著黑白衣衫,想来会有锋芒自然流露在外,但她没有。
她依旧是那一袭晴蓝长裙,仿佛一条游弋浅海的鱼儿。
“我还是想不明白。”
一道声音自岛中深处悠悠传来,带著好奇:“你为什么来。”
虞羡鱼说道:“取一样东西。”
言语间,她的目光穿过重重树木,落在开口那人身上。
说人其实不准確,因为此刻与她谈话的是妖。
白泽中妖。
这妖女身著浅绿罗裙,气息清新自然,简单至极。
然而再往深处望去,这种感觉却如云雾聚散,仿佛幻觉,似有还无。
虞羡鱼对此视若无睹。
北忘虽是妖,但世人更习惯將她视为龙,而云向来为龙驭。
“是什么东西?”
“剑。”
虞羡鱼没有再说更多。
她离开悬天海,一路北上又再西行,为的是去西土。
只是在这途中,忽有旧人消息传来,让她不得不停步。
“剑?”
北忘很是意外,目光落在虞羡鱼腰间,奇怪问道:“何剑能与归墟相提並论?”
虞羡鱼摇头说道:“你不需要知道。”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这语气不合適。
明明那人已经叮嘱过她很多次了。
为什么还是没能记住呢?
虞羡鱼忽然有些难过。
北忘当然不喜欢她的语气,但也不怎么在意,转而说道:“不过今天的怪事本就很多,倒也不缺你这么一件了。”
虞羡鱼没有接话。
北忘依然是无所谓,微笑说道:“有人要將莲山寺取而代之。”
虞羡鱼墨眉微蹙,问道:“谁?”
“林……”
北忘看向手中那张信纸,確定自己没有记错,终於说出那个字:“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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