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年头出外勤跑长途运输,那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討生活,遇到这种掉脑袋的风险在所难免。

再者说了,那帮土匪人多势眾,来势汹汹,在那种敌眾我寡被人包了饺子的绝境下,二队没被全军覆没、连人带车全都折在山沟沟里面,就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长贵抹了一把红肿的眼睛,转头向杨新民提起了在保城跟著四队现学的那个“化油器憋气放炮法”。

“杨厂长,这放炮法绝对是个杀招!咱们以后但凡是外出跑长途运输的同志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得学在手里头。当初……当初在哑子岭,我们二队要是早点会这么一招,说不准老张他……他也就不会把命搭在那儿了。”

听著王长贵的提议,杨新民点了点头:“王队长,你放心!这事儿厂里已经下了死命令,正在大喇叭里搞动员宣传呢。以后咱们运输科的同志,必须人人过关,全都要把这招法子给学扎实了!”

听到厂长这番保证,王长贵这才咬著牙微微頷首。

因为心里头实在憋屈沉重,他也就没再多说別的。

杨新民和彭建军又拍著肩膀好生宽慰了二队的汉子们几句,便步履匆匆地先行离开了。

刘大壮这会儿就站在人群里头,瞅著昔日里跟自己一样咋咋呼呼的老伙计,今儿个垂头丧气,这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

他走上前去,默默地拍了拍王长贵的肩膀,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几句乾巴巴的宽慰。

这种时候,旁人说破大天去也没用,只能靠自个儿慢慢安静安静。

不过,王长贵这一路顛簸下来,那股子劲儿倒也缓和了几分。

这会儿,他一抬头,正好瞧见了站在刘大壮旁边的赵满仓。

王长贵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口道:“老刘,出了这档子事,我们二队十天半拉月的,恐怕是分不来新的技术员了。

等回头车子要是再出点什么岔子,说不得还得厚著脸皮,麻烦你们四队的满仓兄弟……哦不,得叫赵师傅过来给搭把手。”

听到这话,刘大壮破天荒地没像平日里那样跟著老伙计插科打諢地拌嘴,而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隨时言语一声就行!反正我们四队刚跑完一趟长途,最近几天也没分派什么硬指標任务。”

把这边的事儿都交代妥当后,刘大壮转过身,领著四队的弟兄们稍微归拢了一下行头,便大手一挥宣布道:“满仓啊,今儿个就到这儿了,下班!明儿个按正常点儿过来点个卯就成,咱们队暂时没出车的任务。”

赵满仓见状,点了点头。

一旁的孙向东和李建军凑了过来,笑眯眯地拿肩膀撞了撞他打趣道:“满仓啊,听听!今儿个大喇叭里头可全是宣扬你的名號,你小子这回可算是真出息了,成了咱们厂的名人了!”

一听这话,赵满仓赶紧笑著连连摆手:“两位老哥哥,快別拿我寻开心了。

啥名人啊?那就是个人名!

我寻思著,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把这『放炮法』给咱们运输科的同志们都教一教。

只要这法子能派上用场,保住大伙儿的安全,也就算是我给咱们轧钢厂做点贡献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