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茉正要藉口自己肚子不舒服,让傅京琛陪自己去卫生间检查,就看到傅京琛祖母的陪嫁项炼被人捧上台。

比傅京琛口述的还要华贵。

几十颗帝王绿翡翠珠子,颗颗圆润饱满,大小匀如拇指肚,就这么远远看著,都能感受到那种通透无暇的美感。

珠面泛起一层幽深的萤光,似有碧水在內部缓缓流转,沉静而摄人。

当真不是一般的富贵。

景夫人的自画像是下一件,等傅京琛把祖母的陪嫁项炼拍走,她再尿遁也不迟。

套路虽老,好用就行。

谁知白听楠都喊价了,傅京琛还惜字如金,不肯开口。

白听楠看了眼身旁沉默的男人,“你会真的是来凑热闹的吧?前面那些拍品加起来筹集的善款,都不如这一条珠子,给我个面子,你意思意思出个价。你自己不想要,你太太也不想要吗?”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大概说的就是眼下这种情形吧。

温以茉扒拉著傅京琛的手臂,声音娇娇甜甜又贪婪,像是一个怎么都餵不饱的金丝雀。

“亲爱噠~,人家想要那串项炼,我新做了一件湖色的旗袍,缺一条项炼搭配。”

傅京琛听到这个称呼,眼眸闪烁了一下,声音低哑:“买。”

温以茉高高兴兴举起牌子。

白听楠挑眉,像是恶作剧得逞,一直追价:“十亿。”

拍卖师都震惊了。

你们有钱人是有多富?

把钱当纸吗?!

温以茉继续举牌子。

白听楠双腿交叠,看了眼兴致勃勃的温以茉,又看向沉默寡言的傅京琛。

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十五亿。”

竞价到这里,温以茉已经听不懂“亿”这个字了,她用眼神询问傅京琛,这么贵了,还要吗?

傅京琛:“二十亿。”

白听楠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態度,“它是你太太的了。”

温以茉:“……”

她看明白了,这人就不是诚心想要。

亏她还觉得白听楠拿傅京琛当朋友,太傻。就算是朋友,这种关係对白听楠来说,也可有可无吧。

因为真心对待朋友不是这样的。

不管如何,傅京琛祖母的陪嫁项炼是拿到了,他们也该回家了。

温以茉清了清嗓子,正要实施尿遁,就听到拍卖师说:“景夫人的自画像在展览厅,大家请隨我来。最后一幅拍品我们採用盲拍的方式,大家欣赏完毕景夫人的自画像,就把价格写好投进箱子里,价高者得。”

拍卖师说完,温以茉问傅京琛,“你还有兴趣吗?没兴趣的话,我们回家吧,我睡觉的点快到了。”

白听楠听到这话,暗自思量。

他成了家以后,也要这么早回家陪妻子睡觉吗?

难怪他身边的朋友一个比一个成家晚,一点都不自由。

傅京琛淡声:“看看吧。如果你喜欢,我给你买,不喜欢我们就走。”

温以茉:“……”

不儿。

我虽然有上帝视角,但我又不是上帝,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你说清楚你想不想要啊!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那么聪明噠!

温以茉挽著傅京琛的手臂,跟著人群去了展览厅。

她对艺术品没有研究,分不清,究竟是重金打造的光线让那幅画散发出本世纪最佳艺术品的神圣感,还是这幅画作本身就极具艺术价值。

不过傅京琛的生母,温以茉还是有些好奇的,她细细打量著画中的女人。

景夫人坐在洛可可风格的扶手椅上,一袭白裙华丽而不失质感,神態无限接近《蒙娜丽莎》,神秘、优雅,又带著一丝慈爱。

难怪方姨提起她时,语气里既有不赞同,又带著很明显的崇拜。

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景夫人都近乎完美。光是看著她的画像,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也难怪,傅京琛受她影响受得那么深远。

温以茉看向身旁的傅京琛,他眼珠异常漆黑,似乎陷入了某种执念里出不来。他对景夫人显然没有怀念和崇拜,只有从骨头缝里溢出来的藏不住的恨意。

救救……

谁来救救她的小心臟……

大家都沉醉在一个画中人的石榴裙下,偏偏你特立独行,生怕大家不知道你跟景夫人关係匪浅嘛!

傅京琛生病了,她也不能对傅京琛太苛刻,这种时候还要他人前人后得体恭谨。

对了!尿遁!

温以茉突然捂住肚子,“我有点不舒服,你跟我去卫生间检查一下,別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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