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小李先生
正午,太阳灼烈。
夫子站在门前,望向村落,这儿已经搭建了些简易的防御工事,村里的猎户都抓著木弓,警惕的望著山下。
“若是仲由还在身边,弹剑而歌,何惧山寇为乱?”
他摇头。
时间推移,太阳彻底落下,猎户们见始终没有山寇来袭,逐渐放鬆警惕。
入夜。
夫子来回踱步,看见这间屋子的主人家回来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山村少年,听村里说,几年前少年在这儿搭了个木屋,就此住了下来。
只是人沉默寡言,行事木訥、呆板了些。
朝著这山村少年拱拱手:
“多谢小友收留。”
少年木木点头。
夫子倒也不以为意,轻嘆,怔怔出神。
仁德礼乐,他钻研了很多年,年轻的时候认为復周礼可救天下,后来发现礼乐只在於外,
便认为万事皆以仁德,可救天下,更用它来游说七十二位君主,却无一人採纳。
是自己的道路错了吗?
悠悠数十年,虽未蹉跎,但上下求索,却依旧不曾得道.....
听闻【老子】的隱居地,本想再去拜访,欲求解惑以得道,结果又路遇如此意外险难。
当真命运多舛。
夫子再嘆,正见到那山村少年忽抬头,眼睛有些发亮,似乎没那么木訥呆板了。
少年环顾。
又穿越了?
不,不对。
是在一处木屋中,角落里摆放著陶罐,墙上掛著一把石质镰刀,木桌旁站著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今路与眾弟子相失,又猝遇山寇啸聚,肆行淫掠,却不知可否凭礼乐教化,仁德感化.....”中年人在感慨。
这是那个游戏??
李玉侯旋而察觉到事情的不对,自己忽的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不能说话,不能转动眼珠,不能转头四顾,但身体的触感,嗅觉,视觉,听觉,都一切正常,
他能感受到这个世界.....一个真实的世界。
下一秒,李玉侯不受控制的走向那个中年人,举起右手。
他清楚感觉到自身每一寸筋骨、每一缕肌肉,都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调动,一丝不多一丝不少,
肩颈垂落,脊椎如绷弓,自尾椎骨节节向上拔起,浑身肌肉以一种经过绝对精密计算的方式收缩、绷紧,骨骼咬合,绝对协调,完美发力!
『砰!』
他一拳打在中年人的脸庞上。
中年人只是脑袋微微晃了晃,错愕侧目,而李玉侯能感觉到右手生疼,像是打在了墙壁上。
木屋里陷入安静。
许久。
夫子凝视著眼前的村户,十八九岁模样,但皮肤白皙,手上也没什么茧子,眼睛很亮,但气血似乎有些虚。
他轻声道:
“小友不认可我的话么?山寇亦为人,是人,便能教化,以礼规之,以德慰之,如何不行呢?”
李玉侯回忆具体时间点,默数。
一秒,两秒,三秒.....就是现在。
就是罗武撞到自己的时候。
念头才起,他无法控制的抬手,再度体会到那种四肢百骸被完美调动的感觉,又给中年人脸上来了一拳,中年人纹丝不动,自己的拳头更疼了一些,似乎都起了淤青。
夫子摸了摸脸颊,挑眉,温和依旧:
“小友似乎心中有怨,不知怨从何起?”
话才落下,他看见这村夫问道:
“你不还手?”
夫子沉默了一下:
“冤冤相报如何了?以德报怨,以仁待人,当能解化干戈.....”
话未落尽,他见山野少年忽而第三次抬起手,重重的、毫不留力的打来。
夫子后退两步,这人.....
正匪夷所思间。
他看见村夫开口:
“以德报怨,又何以报德呢?”
夫子愣了愣。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他忽然明白少年为什么忽然殴自己三拳了。
沉吟了许久,夫子看向山野少年,神色变得郑重,拱手道:
“不知小先生名讳?”
“李玉侯。”
话毕。
夫子正思索『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看到少年忽然转身,从墙角抱起装著草木灰的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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