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肖健的话直接把大叔给说懵了,他的眉头都快皱成了个疙瘩。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无法理解这个年轻人了……

他明明那么单纯,那么清澈,简直就像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一样好骗。

但是当这个年轻人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大叔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危险的火苗。

“我在聊所有制的问题。”肖健也毫不退缩地看著大叔。

在这一刻,肖健这个送外卖送到腿都撞断了的年轻人所展现出来的气场,居然跟大叔这个位高权重、正值壮年的领导不相上下!

这不是因为肖健本人有多么高的阅歷、多么强的能力,而是因为他从小到大所受到的教育,因为他在干正確的事情。

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让人民过得更好就是最大的政治正確。

肖健可以隨便乱说,但大叔却是有点惊到了:“所有制!?这是能探索的吗?”

“为什么不能?”肖健盯著大叔的眼睛,“人民公社在,集体所有制也还在……当私有制进程开始出现问题的时候,我们这时候为什么不能退后半步,看看我们的来时路?”

“……”大叔顿时陷入沉默。

因为这句话太正確了,以至於他明知这根本就不可能,但却没有任何反驳的立场。

肖健的这番话当然是发自肺腑的。

在经过那场“上流社会”奢侈、靡费的饭局后,肖健对那些富人的印象就彻底沦为新时代的土豪劣绅。

既要年轻人花钱,又不愿意给年轻人高工资。

既要政府投资,又不愿意足额缴税。

这些有钱人,这些资本家何尝不是另一种的既要又要?

但与大叔不同,那群人已经將既要又要变成了空气一样平平无奇的东西。

当这种理所当然形成时,这就说明新的阶层再次形成了。

而这些先行者们也在非常努力的在固化阶层、守护各自的利益。

“不!绝对不行。”大叔没有说任何理由,只是斩钉截铁地说。

“当然不行。”肖健笑道,“我们只是要借这个噱头。”

大叔只是看著肖健,眼中藏著些许不易察觉的困惑。

他在掩饰。

他在掩饰自己完全陷入了被动。

他没想到肖健这个看起来手拿把掐看上去就很好操控的年轻人,那柔软的外表下居然藏著如此尖锐的锋刃。

他开始回忆他与肖健接触的全过程……

清澈、单纯,甚至对项目是否赚钱都不那么敏感。

大叔缓缓抬起头来,看著肖健突然苦笑道:“果然,不要钱的才是最贵的……你说说吧,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没有诉求。”肖健两手一摊,“我只是觉得……把人民广场改建成商场这种事太无聊了而已。”

“……”

“那你的噱头是什么意思?”

大叔又沉默了很久,这才缓缓地、郑重其事地问道。

“噱头就是噱头嘛。”肖健突然笑了起来。

“我不是说要真的退回到公有制或者集体所有制,但我们可以稍稍探索一下,並且借著探索的由头来突破一些两难的问题。”

“就比如人民广场。”

肖健终於抖出了他的底牌:

“首先,我成立一家贷款公司,以自有资產借贷给广场运营公司。”

“而广场运营公司股份由所有员工持股……”

“由广场运营公司投资人民广场,而运营產生的资金则4成用来还款……也就是还给我的贷款公司。”

“剩下的6成利润中,其中4成用来为员工发工资、交保险,如果还有盈余那么就给所有员工分红。”

“最后剩下2成储存起来为后来的建设或者应对意外情况。”

“本质上这依然是股份制公司,但却是人力入股,每个人既是员工又是股东。”

“所有人自由进入、自由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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