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幸迪迦的残余
技术主管满头大汗地从机房跑出来,仰头看向二楼的克莱门特。
“所有离岸通道被物理切断!”
“监管局直接介入了底层网关!”
交易员们盯著屏幕。
瑞士监管局直接切断了一家顶级私人银行的清算通道。
克莱门特双手死死抓著玻璃护栏。
玻璃表面被勒出指印。
七十二小时的撤离窗口,在这一秒被压缩成零。
他转身冲向旁边的独立办公室,抓起办公桌上的卫星电话。
拨打苏黎世內部高层的號码。
占线。
拨打联邦议员的专线。
占线。
他连续拨出七个號码,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机械的忙音。
没有人敢接格內瓦银行的电话。
克莱门特跌坐在椅子上。
话筒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
威尼斯。
大运河的水面被冬日的薄雾笼罩。
伊森站在码头边缘的石板上。
水汽打湿了黑色大衣的下摆。
康塔里尼站在他身侧。
这位曾经执掌辛迪加十年的老贵族,此刻穿著一件略显陈旧的羊绒大衣,脊背微微佝僂。
康塔里尼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隔著布料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他伸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一条只有几个字母的加密简讯。
康塔里尼的手指顿住。
屏幕的光把他满是褶皱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把手机慢慢塞回口袋。
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日內瓦那边,冻结了。”康塔里尼吐出一口白气。
他转头看向伊森。
“三十亿欧元。”康塔里尼声音乾涩。
“你连最后这点棺材本,都不肯给他们留。”
伊森没有立刻接话。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康塔里尼面前。
照片里,马丁內斯被反绑著双手,扔在伦敦一间废弃仓库的水泥地上。
旁边站著面无表情的里奥。
“你的元老们试图在伦敦绑架艾米莉亚·克拉克。”伊森收回手机。
康塔里尼愣住。
这件事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克莱门特瞒著他下达了行动指令。
“他们越界了。”伊森转过身,直视康塔里尼的脸。
“他们不该碰我的人。”
资本的廝杀可以在谈判桌上进行。
可以做空,可以收购,可以利用监管局冻结帐户。
但动用地下手段威胁他身边的人,这是在挑战伊森的底线。
不留棺材本,是因为死人不需要棺材。
康塔里尼沉默了很久。
运河的冷风吹过两人之间的空隙。
这位老贵族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好莱坞巨鱷。
他推演过无数次伊森的商业逻辑。
从好莱坞的票房收割,到华尔街的做空,再到欧洲流媒体的跑马圈地。
外界给伊森贴的標籤只是一个贪婪的资本家。
但他错了。
“我活了七十年。”康塔里尼摇了摇头。
“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能把私人復仇和全球资本运作,结合得如此理直气壮。”
用瑞士联邦银行监管局的手,去报復一次未遂的绑架。
用阳谋碾碎辛迪加最后的抵抗。
伊森转身走向码头。
那艘黑色的贡多拉已经靠岸。
船夫站在船尾,手里握著长木桨。
伊森踩上木质甲板。
船身微微摇晃。
“克拉克。”康塔里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有没有想过。”康塔里尼站在石板上,看著伊森的背影。
“你和我们,其实是同一种人?”
用资本压迫,用规则杀人。
摧毁对手的根基,吞噬他们的资源。
伊森没有回头。
他站在船舱前,看著前方被雾气遮蔽的运河尽头。
“不一样。”
伊森吐字清晰。
“你们用恐惧统治。”
“我用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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