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几个参谋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司令也笑了,笑得眼镜都快掉了,伸手扶了扶,指著左向东:“你啊你啊,还是那个德行。我跟你说,李云龙那小子在我这儿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天不怕地不怕,就你那一句『摘卵』,比什么都管用。”

“那可不,你要是不听话,我也摘你的,”左向东收了笑,走近两步,盯著陈司令的脸看了几秒,“老旅长,你这眼圈黑的,我给你看看吧。”

陈司令摆了摆手:“看什么看,我好著呢。”

“您好什么好,”左向东的语气不容商量,“我大老远从粟总那儿过来,粟总让我给您带句话——『向东同志的药你得吃,不听他的就是不听我的。』”

当然,谁不知道陈司令才是老资格,这话就不可能从粟总口中说出来,谁都知道这是左向东自己的话。

陈司令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粟总这是把你当传话筒了?”

“粟总是关心您。”左向东说著,已经拉开了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听诊器和血压计。

陈司令看著他这架势,知道躲不过去了,嘆了口气,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擼起袖子。

左向东把血压计的袖带缠在陈司令上臂上,开始打气。

高压一百六,低压一百。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没有说出口,但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陈司令早年间被捕过,在国民党的监狱里受了电刑。

电刑这个东西,不光是当时疼一下就完事了,后遗症是一辈子的。

心律失常,血压波动,记忆力减退,严重的还会出现神经系统损伤。

左向东在苏联的时候专门研究过这个,当时苏联有不少从德国集中营里救出来的人,也是受了电刑,症状跟陈司令一模一样。

他给陈司令制定的治疗方案,是一套相对完善的理疗方案。

药物控制血压,针灸调节神经,配合適当的休息和营养。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因为你根本就架不住人领导日夜操劳。

现在是打仗的时候,全国各地的战场都在打,淮海战役正打到最关键的阶段,黄维兵团被围在双堆集,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按理说廖运周师长作为突围的一个师,战场起义的时候就在这几天了。

这种关键时候,你让一个纵队司令好好休息?做梦!!

大战一旦起来,指挥员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是常態。

左向东开的药,一套理疗方案,到了他们手里,能执行三成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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