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墨醒来时,发现自己又被白洁像八爪鱼一样缠著。

她似乎睡得正香,绝美的脸上带著恬静的笑意,深紫色的长髮有几缕散在他脸上,痒痒的。

“该起了。”林墨无奈地说。

“不起……”白洁嘟囔著,手臂又收紧了些,“再睡五分钟……”

林墨嘆了口气,知道跟她讲道理没用,索性放弃挣扎,重新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那杯牛奶,以及那股特別的香味,还有白洁当时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暗示。

他的脸又开始微微发烫。

太离谱,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墨墨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白洁带著笑意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著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林墨睁开眼,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紫眸。那双眼睛已经清醒了,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里面盛满了促狭的笑意。

“做噩梦了?还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她歪了歪头,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发烫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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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林墨移开目光,耳根也红了。

“真的没有?“那为什么脸这么红,耳朵也这么红?嗯?”

“热的。”林墨乾巴巴地说,想推开她,“你起开,我热。”

“热吗?”

“……”

林墨被她蹭得浑身不自在,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又在脑子里打转,脸更烫了。

“你、你离我远点!”他有些恼羞成怒。

“就不。”然后才慢悠悠地鬆开他,坐起身。

她伸了个懒腰,深紫色的睡袍从肩头滑落,她毫不在意,下床赤著脚走到衣柜前,开始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今天公国议会要討论东部边境的防务,妈妈得去主持。”她一边挑衣服一边说,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慵懒,“墨墨要一起去吗?”

“不去。”林墨立刻拒绝。他可不想去听那些老头子吵架。

“也是,无聊。”白洁选了一身深紫色的正式长裙,开始换衣服,“那墨墨今天想做什么?继续看书?还是……”

她顿了顿,转过身,紫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还是想再喝点昨晚那种牛奶?妈妈可以再给你准备哦。”

林墨的脸瞬间爆红。

“不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以后都不喝了!”

“为什么呀?”白洁装出一脸无辜和委屈,“昨晚墨墨不是说还行吗?妈妈特意让人从南边弄来的那种稀有奶牛的奶,很珍贵的。”

“……奶牛?”林墨一愣。

“对呀。”白洁点点头,一边系裙带一边说,“南边高原有一种罕见的月光花,只在月夜开放,会吸引一种特殊的白色氂牛来吃。那种氂牛吃了月光花后產的奶,味道特別香浓,还带著淡淡的花香,营养价值很高,但產量极少,很难弄到。”

她系好裙带,走到床边,俯身看著还躺在床上的林墨,紫眸里满是戏謔。

“妈妈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让人快马加鞭弄来一小罐,昨晚特意热给墨墨喝的。”

“怎么,墨墨不喜欢吗?还是说……”

她拖长了音调,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墨墨以为那是別的什么东西?”

林墨的脸,从爆红,瞬间变成了酱紫色。

他瞪著白洁,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光花?白色氂牛?稀有牛奶?

所以昨晚那杯奶,真的只是牛奶?普通的,虽然稀有但正常的牛奶?

那他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联想,那些尷尬,那些窘迫,那些生无可恋算什么?!

“你、你昨晚……”林墨的声音都在抖,“你昨晚不是说是最新鲜、最营养、对身体最好的来源吗?还、还……”

他还记得白洁昨晚挺了挺胸膛,那副意有所指的样子!

“是呀。”白洁理所当然地点头,“从牛身上现挤的,当然最新鲜。富含特殊营养,对身体当然好。来源就是南边高原的白色氂牛呀,妈妈说得有什么问题吗?”

“……”

林墨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白洁昨晚的话,虽然充满了暗示,但確实没有一句是明確的谎言。

是他自己想歪了,而且想得特別歪。

“难道……”白洁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简直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墨墨以为那是妈妈……那个……?”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墨的脸,已经从酱紫色,变成了熟透的番茄。

他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

“哎呀,原来墨墨这么喜欢妈妈呀?”白洁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伸手揉了揉林墨滚烫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揶揄,“喜欢到连一杯牛奶都能联想那么多?”

“不过也是,妈妈对墨墨来说,確实是最特別、最重要的人呢。墨墨会这么想,妈妈也能理解。”

“只、只、只是……”她故意结巴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促狭,“没想到墨墨的小脑袋瓜里,装的东西还挺丰富的嘛。”

“……”

林墨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

他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像个鸵鸟一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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