蓆子清微微一愣。

药材年份的辨別之法,是他几十年行医积累的经验,也是他吃饭的本事,换了別人,他肯定不会多说。

但眼前这位是林江。

那位在江南救了数百万人的道宗传人。

“药材年份,有一些可以看出来。

比如根茎的纹理、叶片的脉络、果实的形状……这些都有规律。

但有一些,是靠味道。

不同的年份,药香味会有细微的差別。

这种差別很难描述,只能靠经验积累。”

蓆子清说著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林江。

“林先生,第一次拜访,你请我喝茶,这就当我的见面礼。”

林江接过书,翻开一看。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各种药材的名称、特徵、辨別方法。

如何从根茎看年份,如何从叶片辨药性,如何从气味判断品质……

每一页都是蝇头小字,写得工工整整。

可以说,这就是蓆子清的传承。

“这是我自己编写的书籍其中一本,其余的,我想办法让人送来。但是有一些需要闻的药材,我没有记载。那种只能靠经验,没法用文字描述。”

林江看著手中的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基础知识。

可这礼物,太贵重了。

“这太贵重了。”

蓆子清笑了笑。

“林先生不要在意,这些书籍,权当我借你看。等你看完了,再还给我就是。”

“好吧。我的確很需要。”

林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看向蓆子清,郑重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蓆子清脸色一喜,连忙拱手。

“好说,好说。”

蓆子清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不缺钱財,不缺名声,不缺人脉。

但他缺炼丹之法。

医者尽头,便是炼丹。

他尝试过无数次,用尽了各种方法,炼製出来的东西,顶多就是將药材融合在一起,將它们的药效发挥出来。

这和传说中的炼丹不一样。

炼丹,不仅仅是融合药材,最重要的是改变药理,產生质变。

那种能让普通人脱胎换骨的丹药,那种能让武者突破瓶颈的丹药,那种传说中的“丹”,他炼不出来。

而眼前这位,是真正的道家传人。

若说这世上还有人懂得炼丹,那一定是林江。

这份人情,比什么都值钱。

“喝茶。”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江询问的大多都是药材的知识。

从如何分辨相似药材,到不同產地对药性的影响,再到採摘时节与储存方法的讲究……蓆子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江听得很认真,不时还会追问几句,他对药材的了解,多来自道藏中的记载和蓝星老道士的传授。

可此方世界的药材,与蓝星有许多不同。

蓆子清一生的积累,对他来说无异於一座宝库。

蓆子清也乐得分享,他的这些经验,平日里想说也没人听得懂,医术这一块,也没有几个人有资格和他坐而论道。

最主要的是,能和林江这位大能坐而论道,这是莫大的荣耀。

聊喜欢的东西,时间过得总是那么快。

几个时辰转眼便过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孙炎走了进来。

“师父,阿强哥让您去他家吃饭。”

林江一愣,隨即想起前几日答应过阿强的事。

他点点头,看向蓆子清。

“席先生,一起去吧。”

“额,这……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村民们很热情,一起来吧。”

蓆子清点头应下。

阿强特意杀了两只鸡,又从房樑上取下一块熏得金黄的腊肉,切得厚薄均匀,炒了一大盘。

配菜是院子里现摘的青菜,还有一锅燉得浓白的鸡汤。

酒是没有的。

村民们不喜欢喝酒,大部分喜欢喝茶。

这是被林江影响的——在他们看来,村长喝的一定是对的。

虽然林江曾经劝过他们,说適当喝一点酒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但习惯已经养成,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郑斌、西门烈一群人都跟著来了。

这是阿强强烈要求的,说是人多热闹。

眾人围坐在院子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林江坐在主位上,怀里抱著阿强的儿子刘清晏。

小傢伙一岁多了,长得白白胖胖,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正坐在林江腿上,抓著林江的手指往嘴里塞。

“咯咯咯……”

林江逗了他一下,小傢伙笑得前仰后合,口水都流了出来。

阿珍坐在旁边,一边给儿子擦口水,一边偷偷瞅了阿强一眼。

阿强面露纠结之色,端起碗扒了两口饭,又放下,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阿珍急了,在桌子下面推了他一下。

阿强被推得身子一晃,尷尬地看了看四周,最终一咬牙,站起身走到林江面前。

林江早就看出这两人不对劲了。

从一进门,阿珍就时不时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强也是,眼神飘忽,坐立不安。

“怎么了?”林江问道。

“村长,有件事情和你说下。”

阿强搓著手,脸上带著憨厚的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