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魏寒”看不出来,鬼仙也看不清楚,只有这位大河主是带著明確的来意,祂看见了更多的东西。

魏寒和鬼仙可以放手,但都不愿意当个糊涂人,祂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於是,小城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许久之后,青年渔夫面带笑意,缓缓开口:“他身上有股莲花味儿。”

此言一出,魏寒脸色微变,眼中升起了浓郁的嫌弃,以及不加掩饰的厌恶。

“彩莲?”

“那个死人!?”

祂像是听见了无比晦气的东西,眉头紧皱,恨不得转身就走。

鬼仙更是默默无语,脚下虽然没动,但隱约之间身形忽远忽近,好像也不愿意在此地多留。

祂们其实都没见过彩莲真人,与她並无瓜葛,也没闻过什么莲花味儿。

可是那个死去多年的女子实在晦气,名声不小,让诸多婴仙避之不及。

青年渔夫见此情景,脸上笑意更浓:“是彩莲,两位道友还感兴趣吗?”

魏寒眼皮抖动,没在回话。

鬼仙也摇摇头,意兴阑珊。

只有大河主毫不在意,声音无奈,轻轻念叨了一句:“就知道你们会是如此,还是只有我不嫌弃啊……”

“那就这样吧。”

魏寒做出决定,看了鬼仙一眼。

可是,雨中伸起了一只手,颤颤巍巍,抖个不停。

青年渔夫低下头,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有意见?”

王易咬破唇舌,嘴角渗血,挤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我很他妈的有意见。”

“……”

没人回话,只有大河主眼帘低垂:“意见在哪儿?”

“凭什么?”

王易问:“凭什么要把我的东西,给祂们?”

渔夫眼神奇怪:“这是人家的东西。”

王易笑了一声:“凭什么,你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我从未见过你们,你们也从未见过我,我身上怎么会有你们的东西?”

“我身上的东西,凭什么是你们的?”

青年渔夫闻言笑了,慢慢直起腰板,好像比天还要高出一个头。

祂没有回答王易的问题,而是眼神淡漠,居高临下的说了一句话。

“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规则是用在你们身上的。”

哪儿有什么公平和道理?

你怎么敢要公平和道理?

天好像黑了,王易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的心臟却越跳越快,越来越炽烈。

像是有一把火,在铜镜中跳动不熄,愤怒的想要烧光所有。

“我知道你不服,可是不服又有什么用呢?”

“弱小之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接受命运。”

渔夫轻飘飘的丟下了一句话:“毕竟,你不是她。”

这世上只出现过一个人,她都死了,你又能做什么呢?

暴雨坠落天幕,每一滴都重逾千斤,砸在了王易的腰背上。

可他还是站直了身,皮肉千疮百孔,脸上带著嘲弄的笑意。

大河主没什么表情,轻轻的嘆了口气。

祂还是不会杀他,因为一股莲花香。

可这时候,远处的鬼仙抬起眼皮,忽然开口。

“我要观一眼他的前世。”

魏寒错愕,渔夫挑眉。

一个筑基修士而已,有这个必要吗?

……

鬼仙瞳孔变白,伸手抓向王易的背后,动作很慢,似乎探向了遥远的地方。

魏寒把雨水停在天上,在旁边看戏。

青年渔夫也侧了侧头,望著一幅画面渐渐清晰。

祂们等了许久,看到了一座小镇,镇上有户人家,还有个道观。

鬼仙推开大门,道观里走出了一个和王易有几分相像的道士。

他穿著粗麻布鞋,手中握著一柄桃木剑……抬手,便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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