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想让我嫁给他儿子,我就嫁了……只是他看不见这一天,他儿子今晚也会死。”

老道士什么都知道,但他太累了,靠著老槐树哪儿都去不了。

这就是村子里发生的故事。

王易默默听完,表示理解。

柳曲籽问如果是他会不会杀人?

王易说自己不会……除非新郎官喜欢男的,男的真不行。

讲完这些之后,两个人回到了老槐树下。

但很奇怪,赵年冬不见了。

树下的老大爷咳嗽了几声,头顶的槐树枝也跟著瑟瑟发抖。

他说是自己支开了师侄,有些事情想单独和两个外人谈谈。

王易问:“前辈有什么吩咐?”

柳曲籽双手环胸,脸上没有表情。

老大爷笑了笑,说:“想让你们帮个忙。”

王易挤出笑容,问帮什么忙?

老大爷安静了一会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有朵荷花,比你手里的更大。”

王易点头,然后呢?

“它快开了,我快死了。”

老大爷目光游离,但好像一直停在王易的脸上:“剩下的事我力不从心,我那小师侄性格良善,也不適合做这件事。”

“倒是你们俩,一个邪修一个鬼修,应该能胜任。”

王易眼神怪异,隱约猜到了什么。

“是杀人?”

“嗯。”

老大爷张开口,说:“准確的说,是屠村。”

屠村,一个不留。

王易脸皮抖了抖,和槐树下的老人对视片刻,又问了一句:“所有村民都染上病了?”

老人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不能冒这个风险。”

如果有人染上了病,带著荷花种子离开这里,不知道还会害死多少无辜的凡人。

所以,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杀一个人救一万人,杀一村人救无数人。

谁来做这个救人的屠夫呢?

柳曲籽表情平静,好像事不关己。

她不会做这件事,不会帮这个老道士。

归根结底,她和身边的这个鬼修都是无关的外人,莫名其妙参与其中,没有责任和义务帮忙杀人。

谁会愿意自己双手平白无故的染上鲜血?

谁会想为了救外面那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自己动手屠村,背负一份罪孽?

柳曲籽没那么伟大,那个路过的鬼修更是……举起了一只手?

“前辈,有什么好处?”

王易的表情真挚,不像是在开玩笑。

树下的老大爷愣了愣,沉吟片刻,说:“我有两瓶筑基丹。”

“很贵重吗?”

“最值钱的那种,能保你筑基,也能治好她的伤。”

一老一小两人开始谈交易,柳曲籽被晾在了原地。

王易瞅了瞅赵年冬的小师叔,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老槐树。

老大爷只是眉眼含笑,目光停在年轻鬼修的身上,等著一个答案。

“我来杀!”

“好,我等你。”

今晚夜风很大,柳曲籽似乎变成了局外人。

她看见那个鬼修掏出一把菜刀,转身一路小跑,进了村子。

而老道士只是闭眼等著,右手渐渐握紧了起来。

他今夜等到了想见的人,小师侄来了,还带了一个鬼修。

鬼修在前,师侄在后,这似乎是一种命数的选择。

……

王易手持菜刀,浑身冒著鬼气,脚步轻快的跑进了村子里。

路上的村民都胆寒战慄,被嚇的四散而逃。

但王易越跑越快,浑身绷紧,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从村子的一头跑到了另一头。

最终,还是没有逃出这个鬼地方。

他死了。

柳曲籽说的没错,不该相信老人,即便是一个“將死”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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