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跟周泰安出了医院,一路坐车,朝著苏家的方向驶去。

周泰安坐在车里,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神色始终带著几分凝重。

他今年七十有三,深耕中医数十年,见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可这次苏家老爷子的病,却透著说不出的古怪。

苏家特意派人请他的时候,把病情描述得含糊不清,只说多方诊治毫无效果,人已经奄奄一息。

他心里始终没底,这才第一时间想著来找陈默。

毕竟自己这个小师弟,医术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有他在,再难治的病症都有转机。

“师弟,苏家是苏省顶尖的大家族,人脉广、势力大,老爷子的病牵扯甚广,咱们一会行事稳妥些。”

周泰安转头看向身旁气定神閒的陈默,轻声叮嘱道。

陈默微微点头,神色平静无波,眼神淡然:“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本就不是多事之人,此次前来,不过是碍於师兄的情面,顺手帮个忙。

至於苏家的身份地位,他从未放在眼里。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穿过繁华市区,最终驶入一片独栋別墅区。

没过多久,车子便停在一栋极尽气派的欧式別墅前。

苏家府邸恢弘大气,飞檐翘角,庭院幽深,门口站著两名身姿挺拔的保鏢,守卫森严,处处透著名门望族的威严。

两人刚下车,苏家的管家就快步迎了上来。

管家年约五十,穿著得体的长衫,態度恭敬至极,脸上满是急切。

“周老先生,您可算来了,家主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快请进!”

他早就接到通知,知道周泰安是家主费尽心思请来的名医,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连周老身边的年轻人,管家也不敢小瞧,依旧以礼相待。

管家领著两人,穿过庭院,径直走进苏家大厅。

客厅里坐了不少人,清一色衣著考究,可个个神色凝重,眉头紧锁,整个大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显然,所有人都在为老爷子的病情忧心忡忡,丝毫不敢放鬆。

人群中,一位白髮苍苍、身著深色唐装的老者格外惹眼。

他端坐一旁,虽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鑠,周身透著一股泰然自若的气场。

正是国內有名的中医泰斗,张泰玩。

张泰玩在中医界声望极高,行医六十余年,救活的病人数不胜数,是业內公认的老前辈。

陈默之前在沪市,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陈默神乎其神的医术,让张泰玩大为震撼。

张泰玩一看到周泰安和陈默走进大厅,原本凝重的脸上,立马露出一抹笑意,当即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泰安,陈小友,你们也来了,快坐快坐!”

他对著周泰安,是同辈之间熟稔的招呼,两人相识多年,医术相差不大,算是故交。

可看向陈默时,张泰玩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前辈的架子,反而带著满满的敬佩与赏识。

上次在沪市,陈默神乎其技的医术,彻底顛覆了他对中医的认知,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未来不可限量。

在陈默面前,他从不敢托大。

在场其他医生、苏家亲属见状,心里都暗暗吃惊。

谁不知道张泰玩性子孤傲,平日里极少对人如此热情。

如今竟然对这么一个年轻小伙子礼遇有加,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时间,眾人看向陈默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探究与好奇。

周泰安对著张泰玩微微頷首,笑著回应,算是打过招呼。

没等眾人落座寒暄,苏家的家主苏振邦,就满脸急切地走了过来。

苏振邦年近五十,平日里意气风发,可此刻却神色憔悴。

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嘴唇乾裂,显然是连日来守在病床前,彻夜未眠,心力交瘁。

看到周泰安和张泰玩两位名医齐聚。

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可隨即又被浓重的担忧覆盖。

“周老,张老,辛苦各位远道而来,我苏家感激不尽!”

苏振邦拱了拱手,语气满是恳切,也顾不上主家的客套。

“家父此刻臥病在床,情况一天比一天差,已经水米不进,隨时都有危险,我这就带各位去臥房,麻烦大家帮忙诊治!”

他每说一个字,眉头就皱得更紧,语气里的焦急根本藏不住。

话音落下,周泰安、张泰玩等人,纷纷站起身。

陈默默默跟在周泰安身侧,一行人脚步匆匆,跟在苏振邦身后,径直朝著苏家老爷子的臥房走去。

一行人走进苏老爷子的臥房,一股浓重且苦涩的药味,瞬间扑面而来,瀰漫在整个房间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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