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在机场门口停下,他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走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他去柜檯买了一张去新加坡的机票,又在新加坡转了一趟去关岛的飞机,又从关岛坐了一趟小飞机。

那个小岛的机场跑道很短,只能起降小型飞机,飞机降落的时候窗外就是海。

机场很小,只有一间铁皮屋顶的平房和一条跑道。

他从机场出来的时候,阳光正烈,晒得人头皮发麻,空气里瀰漫著海水和某种热带植物特有的苦涩气息。

门口停著几辆破旧的车,几个司机迎上来。

他拿出那张纸条给其中一个司机看,司机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用生硬的英语说那个地方很远,在山里,路不好走。

陈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他,司机看著那几张钞票,沉默了片刻,接过钱,转身走向他那辆车。

车子在坑洼的泥路上顛簸了快两个小时,出了镇子之后路变成了泥土路,坑坑洼洼,泥水四溅。

路两边是密不透风的丛林,树冠在头顶交缠在一起,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车灯的光柱在前面晃动,照出路面上的坑洼和两旁的树枝。

车子在一片密林边缘停了下来,司机熄了火,回过头,用生硬的英语说前面没有路了,只能到这里。

陈峰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走下来,脚踩在鬆软的腐叶土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把纸条塞回口袋里,从空间里取出夜视仪,掛在头盔上,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穿上,拉链拉到胸口,战术背心穿在夹克里面,防弹插板沉甸甸的,压在胸口和后背。

衝锋鎗挎在肩上,弹匣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手枪別在腰间,匕首插在靴筒里,手榴弹和闪光弹塞在战术背心两侧的口袋里。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辆摩托车,跨上车,拧动钥匙,仪錶盘上那圈淡蓝色的光在暮色里格外醒目,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拧了一下油门,鬆开离合器,摩托车从密林边缘冲了出去,车身剧烈顛簸,但他没有减速,反而越来越快。

他在密林里骑了快一个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在一处山脊上停了车,熄了火,车灯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他从车上下来,从空间里取出望远镜,把倍数调到最大,镜头对准了山脚下的山谷。

山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树冠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连一栋建筑都没有,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把望远镜收起来,从空间里取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他在一处岔路口停了下来,左边的路通往更深的山里,右边的路通往海边。

他没有犹豫,拐进了左边那条路。

窄得只能容一辆摩托车通过。

他骑了快半个小时,路到了尽头。

一道铁门,三米高,灰色的墙体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门顶上拉著铁丝网,门口站著两个穿迷彩服的哨兵,手里端著枪,嘴里叼著烟,菸头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陈峰蹲在一棵大树后面,从空间里取出那枚红箭-12单兵飞弹,扛在肩上。

飞弹飞出去的时候,那两个哨兵还在抽菸。

飞弹击中了铁门,火光从门口涌出来,铁门被炸飞了,在空中翻了几圈,砸在几米外的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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