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血领主僵住了,外袍掛在腰间。

上半身的乾枯躯干暴露在外,保持著一个极其妖嬈的扭腰姿势被定格。

叶凛收牌,转身。

武库布卡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球抢回去了,蹲在角落里抱著球摇晃,嘴里还在喊“阿尔玛別怕”。

“北方队武库布卡梅。”叶凛走过去。

“持球超时且拒绝传球,消极比赛,黄牌。”

武库布卡梅:“阿尔……”

球从它怀里滚出来。

叶凛弯腰捡起球。

三个拉手转圈的领主还在唱。

调子越来越离谱,其中一个的声调已经飆到了某种诡异的超声波频段,球场顶部有细小的石屑在往下掉。

叶凛走过去站在圆圈外面,等了两秒。

三个领主转了一整圈,路过叶凛面前时,其中一个还衝他咧嘴笑了一下,涎水甩了叶凛一脸。

叶凛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擦了擦脸。

“北方队三號、七號、九號。”他的声音平得可怕。

“球场聚眾歌舞,与比赛內容无关,集体黄牌。”

三张黄牌同时亮起。

三个领主手拉手定格在原地,保持著牵手转圈的姿態。

六只脚有的悬空有的点地,造型堪称行为艺术。

叶凛转身。

还有五个。

一个在舔地板。

“舔食不明物质,对场地卫生造成不可逆破坏,黄牌。”

一个在跟自己的影子说话。

“精神状態异常且未向裁判报备伤病,黄牌。”

两个大眼瞪小眼的。

“消极怠工,双黄牌。”

最后一个,聚骨领主,刚才还在跟別的领主打赌来著。

它看见叶凛朝自己走过来,终於產生了一点求生本能,转身想跑。

跑了三步,绊在了自己的脚上,摔了个狗啃泥。

叶凛走到它旁边,居高临下。

“逃避裁判判罚。”

“我没跑……”

“黄牌。”

聚骨领主:“……”

僵住。

叶凛直起腰,环顾四周。

十二位死亡领主,十一个被黄牌定格。

姿態各异,表情统一。

全在红温。

整个球场北半区像一座蜡像馆。

而且是那种主题特別诡异,夜里会嚇哭小孩的蜡像馆。

唯一没被罚的是胡纳卡梅。

因为它之前就已经领过一张黄牌了,再来一张就是红牌,会被直接驱逐出场。

所以它在看见叶凛开始满场发牌的第一秒就变得极其老实,笔直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两手贴著身体两侧,目视前方。

活脱脱一个被教导主任点名后站军姿的问题学生。

叶凛走回裁判位,把哨子重新塞进嘴里。

他的表情很平静。

內心不平静。

“伐楼尼。”

意识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应答:“嗯?”

“你的酒持续多久。”

“看体质吧……它们这个级別的,顶多再醉个十来分钟。”

“十钟够了。”

叶凛扫了一眼场上的计分石板。

二比二平。

再看南端。

胡纳普站在场地南侧,葫芦瓜头上的裂缝被布条缠著,绿汁还在慢慢渗。

他的视线从那片“蜡像展”上收回来,落在叶凛身上。

这个裁判刚才两分钟之內罚了十一个人。

一个人满场跑,发牌,念判词,动作流畅得跟流水线作业一样。

胡纳普很確定这个人不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但此刻,他给了他们一个窗口。

他低头看向弟弟。

伊修巴兰克已经站起来了。

左小腿的咬伤在流血,但半神的体质让他还能跑能跳。

他也在看那片被冻住的领主群,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球场中央,橡胶球正安静地躺在石板地面上。

伊修巴兰克动了。

他没去拿球。

胡纳普捡起了球。

两兄弟对视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胡纳普把球往上一拋。

球弹起来到了腰部高度。

他转身,甩髖,用尚且完好的右肘精准地迎上了球体。

球飞了出去。

球的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胡纳卡梅,场上唯一清醒且能动的领主,瞪大了眼睛,扑了过去。

伊修巴兰克比它快。

他从侧面斜插进来,在球即將偏离轨道的那个节点,整个人腾空,用尽了浑身每一块还能发力的肌肉,右手肘砸向橡胶球的侧面。

二次击打。

球的轨跡被暴力修正。

速度翻了一倍。

直奔石环正中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