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陈安的偏爱:这盘糖醋排骨,只有南梔能吃
楚南梔心跳陡然漏了半拍,胸腔里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总裁的矜持。
伸出白皙纤长的双臂,一把环住陈安精瘦有力的腰身。
將滚烫的脸颊死死贴在他洁白的衬衫上。
鼻尖充斥著他衣服上乾净的皂角味,以及那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葱油烟火气。
听著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楚南梔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世界再喧囂,商战的廝杀再惨烈。
只要这个男人还站在她的灶台前,她就拥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底气。
陈安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脊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动作轻缓有力。
他抬起空出的左手,按下了墙壁上的智能调光开关。
包厢里刺眼的顶灯瞬间熄灭。
只留下一盏復古的黄铜枝形烛台,在餐桌中央散发著幽微的光芒。
昏黄跳跃的烛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
交叠在雕花的木质护墙板上,难分彼此。
窗外,江城的初春夜风依旧料峭,吹打著老洋房的玻璃窗。
屋內,却流淌著糖醋排骨的醇香与红酒的微醺。
在这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没有任何人能打扰属於他们的静謐。
而就在同一时刻。
江城的另一端,城中村的一条逼仄暗巷里。
冷雨夹杂著冰碴,无情地冲刷著长满青苔的石板路。
顺著一条满是油污和垃圾的狭窄楼梯往下走。
是一间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空气里瀰漫著下水道反味的酸臭,混杂著墙皮发霉的腐烂气味。
老鼠在角落的杂物堆里窸窸窣窣地穿梭。
漏水的生锈铁管发出“嗒、嗒、嗒”的单调滴水声,砸在骯脏的水泥地上。
夏晚意蜷缩在一张散发著浓烈霉味的破旧床垫上。
她身上穿著那件满是机油污渍的蓝色防静电厂服。
衣服单薄劣质,早就被下班路上的冷雨浇得湿透。
此刻像一层冰冷的铁皮,死死贴在她枯瘦如柴的脊背上。
夏晚意双手紧紧抱著膝盖,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破麻袋。
她那双曾经涂著名贵护手霜的手,此刻生满了紫红色的冻疮。
手背上,还有昨天在电子厂被电烙铁烫出的燎泡,已经化脓发炎。
胃里像是有千万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
绞痛感让她不停地冒著冷汗,冷汗混著泥水糊了满脸。
她哆嗦著手,从身旁那个脏兮兮的编织袋里,摸出半个发硬的冷馒头。
馒头表面已经生出了一层淡淡的绿色霉斑。
她麻木地用黑漆漆的指甲抠掉霉斑,將剩下的干硬麵团塞进嘴里。
牙齿用力咬下。
粗糙干硬的面渣划破了她乾裂的口腔黏膜。
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涌上舌尖,混合著发餿的面味,令人作呕。
夏晚意乾咽了一下,眼眶通红,眼角却没有半滴眼泪。
她的眼泪,早就在这几个月的地狱生活中流干了。
地下室的中央,用几个破砖头垫著一台外壳发黄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
那是她前天半夜,像条野狗一样在废品收购站的垃圾山里刨出来的。
插头连接著墙上老化的插座,爆出几丝危险的火花。
屏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雪花条纹,发出刺耳的“滋滋”电流声。
夏晚意机械地咀嚼著嘴里带著血丝的干馒头。
呆滯空洞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忽明忽暗的屏幕上。
她只是想要一点声音,一点光亮,来驱散这座地下坟墓的死寂。
突然,雪花屏猛地闪烁了一下。
刺耳的电流声消失,画面奇蹟般地稳定了下来。
电视机破损的扬声器里,传出新闻播音员激昂澎湃的声音。
那声音在这阴暗发臭的地下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在烛光下享受著甜蜜的晚餐。而此时,在江城城中村的一间阴暗地下室里,一台捡来的破电视机上,正在重播著陈安在巴黎夺冠、被全世界膜拜的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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