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在战场上编不出词的。

便用沈夜教给他们的“驱逐韃虏,復我南乾”作为口號。

一声声仰头吶喊著。

而渐渐的。

肃阳官兵的眼神愈发坚毅。

他们眸中的紧张与畏惧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死不退的果断。

身后有家,面前有敌。

一代人把苦吃完,子孙后代便可享福。

政伟们的话宛若一捧捧柴火。

將肃阳官兵动摇的心,彻底点燃!

肃阳守军士气重燃,战力也翻倍提升。

一时间。

节节败退的肃阳守军,竟一连夺回了几个小哨所。

甚至还將衝上城楼的北莽蛮子,重新赶回了西北角的登云梯处!

“將登云梯掀翻,关门打狗!”

沈夜见时机已至,便以身作则。

猛地衝上城楼边,用铁钳般的大手,一把將东北角的登云梯掀翻。

尚在登云梯上的北莽兵士哀嚎著,被重重砸在地上,成了肉泥。

西北角,正北侧的两架登云梯。

也都被肃阳守军中的勇士,接连掀翻。

仅仅是半刻钟不到的功夫。

最先衝上肃阳城楼的这些北莽蛮子。

儼然成了困兽之斗!

很快,关门打狗之势形成。

肃阳城楼上的北莽蛮子被肃清殆尽。

群情激奋的肃阳守军们排成一排,挨在城楼前,奋力挥舞著手中遍布血跡的长剑。

士气之盛衰再次反转。

城楼下的公孙鈺见如此,不禁咬了咬牙:“把东西抬上来!”

下一秒。

北莽数万大军竟齐刷刷的停下了攻势。

他们很自觉的分列两侧。

一台台木板车被推出。

每一台木板车上都插著两个木製十字架。

十字架上,儘是穿著南乾服装、且奄奄一息的兵士。

这些兵士全都遍体鳞伤,喉咙下还抵著一根长矛。

血液与浓水,顺著长矛淌下。

滴在长矛下面的半鏤空木板上。

木板呈蹊蹺板状。

只要有人踩下另一端。

长矛便会被木板弹起,直接贯穿这些南乾俘虏的喉咙!

这样的木车,有五十多台,被俘虏的南乾兵士,则有一百多个。

每一个兵士的胸前,都被挖下去了一块肉。

转而用他们的身份令牌,填充那块肉的缺失。

其中官职最大的南乾俘虏。

甚至是一个失踪了数日之久的千夫长!

“又是这招……”

沈夜恶狠狠的盯著城下俘虏。

先前在夜袭北莽大营之时,北莽蛮子就曾对柳牧仁將军用过这招。

当时北莽蛮子用的俘虏,是南乾百姓。

针对性不够强,攻心程度也不够高。

可即便如此。

那一招。

也直接导致柳牧仁將军分心,致使夜袭行动最后草草收尾。

现如今。

这位以毒辣著称的北莽异姓王。

竟丧心病狂到用南乾官兵做俘虏!

这让同为官兵的肃阳守军见状,士气会出现多大的波动?

一落千丈都是有可能的!

而就在此时。

公孙鈺竟深吸一口气,怒声喝道:“沈夜,本王知道你就在这肃阳城北,你低头看看,这里有你肃阳一百三十八名官兵!

南乾官兵不可在任何情况下自相残杀,否则,便是有悖军令,不仅要问斩双方,还会株连三族。

这本是你们南乾皇帝,为了防止有人起兵造反,而定下的烂规矩吧?

倒是成全了本王。

本王给你十个数的时间考虑,要么你大开城门投诚。

要么本王就以南乾俘虏为肉盾,再攻肃阳!”

此话一出。

肃阳城楼上的一眾守军,都咬紧了牙关。

眼神愤恨的看向公孙鈺。

“禽兽不如,这女人真该死!”

“下面那俘虏是我的老部下,心痛啊!”

“真想给这些俘虏一个痛快,可若是射了箭,却又成了违抗皇命的逆贼……”

肃阳守军一时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

射杀俘虏,虽可解肃阳之难,但却成了南乾的逆贼。

不射杀俘虏,虽成就了忠义之名,但肃阳就危在旦夕了。

公孙鈺见城楼上的官兵,个个面色凝重。

嘴角儼然生出了一抹得意的邪笑。

仿佛在她眼里,肃阳城门已经大开!

可就在此时。

张冲和铁牛却恰好將完顏月带到了城楼。

沈夜见此,单臂搂住发懵的完顏月。

他缓步走向了城楼,语气淡然道:

“南乾俘虏听我將令,全部自刎归天,你们的家眷族人,我沈夜养了。

今日死在阵前的,不算俘虏,全都按烈士追认,官升两级,抚恤银一千。

另外,北莽三公主完顏月在此,北莽军中谁若再敢上前一步,推出立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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