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枯草遍折。

寒风打在脸上似刀割一般。

可公孙鈺所率之十万大军,却丝毫没有受到风雪影响。

几个方阵排列整齐,军旗大纛迎风摇曳。

三万精骑做先锋,五万步卒做中军,一万弓弩手为后军,一万后勤兵全员戴甲压在阵后之后。

而数千名身著高级银甲的铁骑,正始终围绕在公孙鈺身边,杀气腾腾。

软榻的雪层,被十万大军的铁蹄踏得板结硬实。

“分兵,扫荡肃阳城南北村堡后,於肃阳城下集合!”

大军行出十余里,刚要见到铁林堡哨所之时。

公孙鈺便猛地一喝,发起了命令。

兵士手持令旗,將分兵命令传达全军。

十万大军轻车熟路的兵分两路。

一路由公孙鈺亲率,以长蛇阵横扫肃阳城北防线。

另一路则由北莽將军图朵带队,以雁字阵直取肃阳城南的北风镇。

可隨著公孙鈺率军杀入,號称肃阳城北开战门户的铁林堡之时。

她却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头一愕。

铁林堡哨所门户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村內家家户户也都如此,见不到半点火光,更见不到半点人影。

“人呢?”

公孙鈺开口发问,语气中已有几分不悦。

“回鈺王殿下,属下探查过了,铁林堡、下坪村、马家堡三座村堡內皆空无一人!”

小斥候喘著粗气,单膝点地的稟报。

公孙鈺闻言,眸中陡然生出一抹寒意。

她原本是打算,用肃阳城外村堡薄弱的守军。

作为提升北莽大军士气的人肉沙包。

可现在。

肃阳城北三村堡空无一人。

计划自然也就落空了。

这定是那沈夜的杰作。

不过,当下不是计较谁是始作俑者的时候。

打仗最要紧的就是士气。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北莽大军出师不利,已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接下来,就必须卯足气一口气杀到肃阳城下!

“想必肃阳城南也是同样的状况。”

公孙鈺深吸一口气,冲斥候摆了摆手:“告诉图朵將军,急行军,以最快的速度与本王在肃阳城前合兵围城!”

“是!”

小斥候领命,转身上马离开。

而此时。

大雪更甚,寒风更凛。

为了方便攻城作战,北莽十万大军所著皆为皮甲短鎧。

雪花夹杂著冰碴,呼啸著灌进了每一个兵士的脖颈。

大军气势明显出现了几分起伏。

公孙鈺敏锐的察觉到了兵士变化。

她从腰间掏出亲王金令,画起了大饼:

“肃阳守军多为老弱,即便他们將城外村堡军民全部转移进城,也是杯水车薪,无济於事。

今晚,汝等杀敌一人,本王便赏白银百两。

先登肃阳者,赏千夫长,赐牛羊三百头。

夺旗、斩將者,赏万夫长,赐牛羊一千,黄金八百。

隨本王一举夺下肃阳,回草原享荣华富贵了!”

说罢。

军队原本刚有几分低沉的士气。

竟在一瞬间被拉高了上来。

北莽人打骨子里就信任王室。

而手持金令的北莽亲王公孙鈺,无疑是王室的代表。

况且。

公孙鈺还给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奖赏。

先登、夺旗、斩將等功劳尚且不用考虑。

那绝非是寻常兵士所能达到的。

但杀敌一人赏银百两。

对这些杀敌如麻的北莽蛮子来说,却是信手拈来。

要知道。

北莽兵士一个人一年的军餉,折算下来也不过白银二十两齣头。

这杀敌一人所奖励的百两白银,足以抵得上一个寻常北莽兵士五年的军餉!

如此诱惑,谁能扛得住?

“摆盾阵,前压肃阳!”

隨著公孙鈺的副將大吼一声。

数万大军瞬间变了阵。

步兵纷纷拾起盾牌,组成了一个如铁桶般的半圆大阵。

这些盾牌不同寻常,皆有三层防护,铜层、木板、皮革。

铜层、木板都是为了增加防御力的。

至於皮革则是起到一个对疾驰箭矢的缓衝作用。

盾阵呈阶梯状分布,前锋兵士持圆盾,中军士兵持长盾,后军兵士持方盾。

盾阵列出之时,超过七成的北莽大军。

都可被这盾阵保护进来。

这是公孙鈺为了应对,肃阳城上能五轮连射的弩机。

特地炼製的盾牌,特地设计的大阵!

早在初次使用疲兵之计。

被沈夜用弩机识破,折损了千余北莽精骑之时。

公孙鈺便开始著手构筑盾阵了。

如今,盾阵已成。

肃阳城上的弩机,即便力道非凡,即便能以极快的速度连射无论。

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之辈了!

对公孙鈺而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