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记铜锣湾除名
车上。
大笔侧过身问:“人,都叫齐了?”
“比哥!全通好了!”
小弟刚答完——
刺眼白光劈面砸来!
一辆重型卡车横在路中央,像堵铁墙。
“糟了!”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
强光入眼那一瞬,大笔脊背一绷,寒毛倒竖。
“埋伏!倒车!快走!”
他吼得破音。
小弟脚下一沉,离合踩到底,掛倒挡。
嗡——
就在这时,右侧一声炸响,震得车窗嗡嗡发颤。
右侧路口突然窜出一辆白车,油门踩到底,轮胎在沥青路上烧出两道焦黑印子,还冒著微烫的青烟。
直衝他们而来。
砰——
躲都来不及。
大笔整个人被甩出去,肩头狠狠砸在车门上,骨头都在震。
整辆车被撞得滑出去两米,才歪斜停住。
“下车!快跑!!”
大笔眼前直冒金星,一边晃脑袋一边嘶吼。
手忙脚乱扒开车门,跌跌撞撞跳了下去。
人刚落地,那辆白车已倒车调头,轰一脚油门,又撞了过来。
这回更狠。
车头直接塌陷,驾驶室压得变了形。
里头要是有人,骨头不散架也得废半条命。
小弟一个箭步衝上来架住大笔胳膊,手抖得厉害——八成是脑震盪了,话都说不利索,只死死拽著他往巷口拖。
这阵仗,傻子都看得出来:早埋伏好了,就是冲大笔来的。
可就在这当口——
咚、咚、咚……杂沓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昏黄路灯底下,一伙穿西装的男人围拢过来,领带没松,袖扣没歪,皮鞋亮得能照见人影。
少说七八十號。
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像刀子。
“比哥,是新城的人!”
小弟喘著粗气喊。
话音未落,他右手探进怀里,“唰”地抽出一把半米长的砍刀,刀刃在灯下泛冷光。
“我顶前头硬拼,你瞅准空子往外冲!”
他真没怂。
不像有些墙头草,一见被围就反水捅刀子。
大笔平时待他不薄:住院垫钱,丧事包场,连结婚酒席都是亲自张罗、掏腰包、搬椅子。
所以这群小弟,大多拿命认他。
大笔没应声,只盯著那群人,牙关咬得死紧。
他知道——
拼出血路?
做梦。
这么多人堵著,他今天走不了。
栽了。
嘀嘀嘀……
一声短促喇叭响。
正前方的西装男齐刷刷分开,让出一条窄道。
一辆黑奔驰缓缓驶近,在大笔三步远的地方剎住。
车门弹开,阿乐迈步下车。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头髮梳得纹丝不乱,金丝眼镜架在鼻樑上,腕錶錶带鋥亮。
活脱脱刚从投行会议室出来。
大笔嘴角一抽。
你他妈是来收保护费的,还是来见丈母娘的?
“比哥好,久仰。”
“新城,阿乐。”
阿乐。
这名字,大笔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原先城寨最横的堂主,后来单干,拉起新城,如今坐稳龙头位子,风头正盛。
谁想到头回照面,是在这堆废铁和血味里。
·……
“哈哈哈!”
大笔仰头大笑,“新城龙头亲自带队,我大笔面子不小啊!”
阿乐冷笑,“你动了我的地盘,我不来,谁来?”
“呸!”
唾沫星子还没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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