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儿没女,纪枫从小叫他一声“黄叔”,他就真当半个爹养著。

如今看这副烂摊子全堆到孩子肩上,心口像塞了团浸水的棉。

“两艘货轮马上交船,客户突然毁约。”

“我们垫进去的一亿多,一分没拿回来。”

——造船行规,定金不过两成,尾款验船才付清。

如今船造好了,买主跑了,定金连钢筋钱都不够填。

见黄森嘴唇翕动又闭上,纪枫抬眼:“黄叔,还有呢?一併说。”

“公司总负债四十亿。”

“帐上,只剩一亿。”

船没一艘是全款买下的,全是靠贷款撑起来的。

船一开动,钱就一点点还上去了。

可眼下倒好——船全停了,债却照旧压著!

“还有新纪元大厦那笔贷款,两个亿,十年期,今年是最后一年,最后一期要还三亿!”

帐上剩下一亿,老爹留下的存款五千万,加起来才一亿五千万。

就算把名下所有房子、地皮全砸出去卖,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刚接手家业,转头就要宣告破產?

这穿越,还能再背一点吗?

“少爷,要不我跑一趟滙丰银行,找大班范智聊聊?看能不能宽限些时日——只要咱们航线一恢復,现金流立马就能转过来!”

黄森琢磨半天,也没想出更硬的招。

他心里盘算得很实在:咬牙挺过这阵子,等生意活络了,自然就柳暗花明。

可这念头,根本行不通。

纪枫比谁都清楚——必须弃船登岸。

甭提战事搅乱航运、油价疯涨这些明摆著的麻烦。

单说未来几年,內地几个超大型国际港口陆续投用,香江这座曾经的全球第一中转港,註定要退潮。

而纪家这盘棋,从根子上就长在香江的码头边。

守旧,就是等死。

老爹一辈子抠著老规矩不放,才把家底拖进泥里。

纪枫不能重蹈覆辙。

他可不想当史上第一个“穿过来就清算”的倒霉蛋!

好在,他到底是穿来的。

虽没绑什么金手指系统,但这两样东西,早被他摸透了:一颗碾压爱因斯坦级別的脑子,和一副怎么折腾都不垮的身体。

光靠信息差,就够他闷声发大財。

更別提,这张脑子还能拆解晶片、逆向光刻机、推演发动机……只要给他时间、资源和突破口。

但眼前这三亿缺口,得先堵上。

黄森提的展期,听著像条路,实则只是拿纸糊墙——糊得住一时,挡不住塌方。

拖,永远不是解药;真金白银赚进来,才是活命的绳索。

纪枫静默片刻,抬眼看向黄森:“黄叔,你替我约一下范智,就说我想亲自登门,和他当面聊。”

滙丰大厦。

香江三大银行之一的总部所在。

中环大厦落成前,它曾稳坐香江第一高楼宝座多年。

黄森手脚利落,当天便与范智办公室接上线,道明来意,迅速敲定会面时间。

纪枫准时抵达,在银行职员引路下,直上顶楼。

推开门,见到了滙丰现任大班——范智。

此人是李超人早年跃升路上的关键推手沈碧亲手提拔的接班人。

沈碧退休后,范智接掌大班之位,至今未动。

也是滙丰银行完成改组前,最后一位手握实权的大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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