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內,一片死寂。

沈景飞那张英俊的脸庞掛著病態的扭曲笑容。

仿佛刚才所言並非令人髮指的罪行,而是一场值得回味的盛宴。

“畜生!”

张可欣猛地一拍桌子,椅子向后滑出老远,发出刺耳的尖啸。

她气得浑身发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是那种恨不得將眼前这个人渣生吞活剥的极致愤怒!

观察室內,一眾老刑警面如死灰。

他们见过狠的,见过毒的,却从未见过如沈景飞这般,將邪恶刻入骨髓,还引以为傲的怪物。

老队长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生生挤出。

“立刻联繫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提请批捕!”

……

市局大楼外,偏僻的巷弄里,林渊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静静倾听。

炼气二层的听力,让他能清晰捕捉到远处大楼內传来的、压抑不住的怒吼与桌椅碰撞的混乱声。

尘埃落定。

林渊从怀中掏出那颗通体漆黑的阴煞珠。

珠子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传递出焦灼的询问。

“放心,都结束了。”

林渊將一丝灵力渡入珠中,温养著那几近狂乱的魂体。

“沈景飞已经全部招认,他会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张顺和李杰,一个也跑不了。”

阴煞珠的震动陡然加剧,一股庞大的阴寒之气喷涌而出。

何艷艷虚幻的身影在珠中显现,魂体剧烈波动。

眼中流出的不再是泪水,而是一缕缕即將消散的黑气。

那是支撑了她一年多的怨气。

如今大仇得报,怨气一散,她的魂体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真……真的吗?”

“他们……承认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喜,以及魂体消散带来的巨大恐惧。

“千真万確。”

林渊点头。

“你可以放心去投胎了。”

“投胎……”

何艷艷的魂体颤抖著,眼泪如雨下。

一年多的仇恨与怨气,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宣泄。

但她並未立刻消散,那疯狂的怨气退去后,露出的却是更深沉的担忧。

“他们沈家势大,会不会用权势救下沈景飞?”

“放心。”

林渊的语气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铁证如山,全民关注,他翻不了盘。”

“就算他们真有通天手段,我也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林渊现在实力还不够,不想闹得太过惊世骇俗。

可如果沈家真敢逆天而行,那他不介意让世人知道,修士的怒火,凡人承受不起。

何艷艷似乎感受到了林渊的决心,终於释然了。

然而,就在她的魂体即將变得透明时,那股濒临消散的执念却再次凝聚。

“高人……我……我还有一个请求!”

她的魂体稳定下来,眼中满是恳求。

“说。”

“我想……见见我妹妹!”

何艷艷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死后,家里人肯定把她当成了出气筒。”

“我不放心……我真的不放心她!”

林渊能感觉到,这股对妹妹的牵掛,是她除了復仇之外,唯一的执念。

“你妹妹在哪?”

“广南省,深州市,在一家电子厂打工。”

何艷艷急切地说道。

“她叫何小丽,今年才二十岁。”

“为什么不在家?”

何艷艷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们家重男轻女,只疼弟弟。”

“我和小丽从小相依为命,她为了供我上大学,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我死了,家里那笔赔偿款肯定也落不到她手里。”

“她一个人在外面,我担心……”

说到这里,何艷艷的魂体又开始剧烈波动,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林渊看著珠中那个可怜的魂魄,虽有些不满,但最终点了下头。

只是去一趟深州而已——

对自己而言,不过略微耽误半天工夫;

对何艷艷而言,却是最后的遗愿。

更何况,自己为她所做的事情,相较於“阴煞珠”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自己得了她这么大的好处,送佛送到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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