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猪油渣和薺菜炒肉
林野从洞穴里走出来。
石牙和四个男人正围著那头巨大的野猪忙碌。
石牙用从石斧沿著野猪的脊椎劈砍,每一斧下去都发出沉闷的骨裂声。
其他人用蚌壳铲和石片配合,割开筋膜,剥离脂肪,把不同部位的肉分门別类地堆在乾净的兽皮上。
石牙抬起头,满脸是血和油,兴奋地举起一大块白花花的肥油,“巫!您看这膘足有三指厚!“
林野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那块肥油。
確实厚实,上面还泛著淡淡光泽。
他这段时间吃熏鱼和醃肉吃到舌头麻木,此刻看到新鲜肉,胃里不由自主地发出咕嚕声。
林野站起身,目光扫过旁边几个女人整理野菜的大木盆。
春天来了,几场春雨过后,围墙附近的草甸和灌木丛里冒出各种植株。
女人们这几天採集了不少野菜。
一种叶片肥厚略带苦味的野菜,一种茎秆细长的草根,还有一种开著小黄花叶片呈羽状分裂的植物。
林野走过去,从木盆里挑出一株放在鼻尖嗅了嗅。
闻到带淡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香气。
这株野菜叶片呈莲座状贴地生长,边缘有细密的锯齿,顶端开著米粒大小的白花。
跟印象中的薺菜很像,只是部分外表略有不同。
前世在乡下外婆家,每年春天都要去田埂上挖薺菜包饺子炒鸡蛋。
林野笑了笑,举起那株薺菜,对正在分拣野菜的女人们说,“多挑一些这种野菜出来,洗乾净,待会用它做菜。“
女人们点点头,立刻把木盆里的薺菜挑出来,用河水反覆冲洗,抖落泥沙,堆成一小堆翠绿的带著水珠的嫩叶。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火部落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眼巴巴地看著林野。
他们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当巫亲自下厨,做出来的东西总是顛覆认知的美味,那种期待感像一团火在每个人的胃里燃烧。
“今晚教你们做几样东西,“林野挽起袖子,“我不可能做全部落六十多人的份,想吃的跟著学自己动手。“
眾人立刻往前挤,连几个半大孩子都踮起了脚尖。
林野让人把那块最厚的猪脂肪切成小块,扔进已经架在火上的陶罐里。
罐底已经用熊油润过,脂肪块一接触热罐壁,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开始收缩渗出透明的油脂。
他用一根木棍轻轻搅动,防止粘底。
隨著温度升高,脂肪块越来越小,顏色从乳白变成金黄,最后变成焦褐色的、酥脆的油渣。
陶罐里积聚了越来越多的猪油,清澈透亮,散发著浓郁的的动物油脂香气。
用木勺把油渣捞出沥尽,堆在一张乾净的树叶上。
抓了一小撮盐,均匀地撒在油渣上,又撒了一点点干辣椒的粉末。
盐粒和辣椒粉落在滚烫的油渣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林野捏起一块,吹了吹,送进嘴里。
外层被炸得焦香的脂肪层在齿间碎裂。
內里还有一点点的软嫩,被盐和辣椒彻底激发了风味。
野猪的脂肪比家猪更有野性,但姜和辣椒的辛辣完美地压住了任何可能的腥膻,只剩下纯粹的油脂香味。
“好吃!“风羽也拿了一小块丟到嘴里,尝到味道后忍不住喊出声,“这是……这是肥肉做的?比烤肉还香!“
眾人咽了咽口水,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不敢去拿巫的食物,於是迅速盯上那头野猪剩下来的肥油。
而这时林野让人把之前磨出的地豆粉倒在一个大陶盆里加水搅拌。
地豆粉不如小麦粉筋道,但加水揉和后,能形成一种黏稠略带弹性的麵糊。
他示范著把麵糊拍成巴掌大小的圆饼,厚度约两指。
把陶罐里的猪油舀出一勺,在锅底抹匀。
“锅烧热,饼子贴在內壁,不要堆在一起,分开让热气能绕过去。“
眾人学著他的样子,七手八脚地拍饼贴饼。
陶罐內壁被火烤得滚烫,麵糊一贴上去就发出滋滋声,边缘迅速翘起,形成一层金黄色的带著焦斑的脆壳。
地豆的香气被热力激发出来,混合著猪油的醇厚在空气中瀰漫。
林野用木棍轻轻撬动,“看到底面金黄了,就翻过来烤另一边。“
十几只饼子在陶罐內壁排成一圈,像一圈金黄色的盾牌,散发出诱人的豆香,纯粹的被高温烘烤后的穀物芬芳在周围蔓延。
最后的重头戏是薺菜炒肉。
林野把剩下的猪油舀出一勺,在另一个陶罐里加热。
油温上来后,扔入几片拍碎的生薑和一点点干辣椒末。
嗤啦一声,辛辣的香气像炸弹一样爆开,刺激得周围的人同时打了个喷嚏,又不由贪婪地抽动著鼻子。
他把切好的肥瘦相间的野猪肉片滑入热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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