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失笑:“你也追星?”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日本的偶像產业很发达的,男偶像女偶像都有。那些少女为了买偶像的唱片,可以省吃俭用几个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时间过得很快。
等了將近三十分钟,终於轮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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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著传统的和服,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她领著两人走进店里,在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然后递上菜单。
安妮接过菜单翻了翻,然后开始给易华伟翻译。
“这个是神户牛,这个是松阪牛,这个是近江牛……都是日本顶级和牛。你可以选择不同的部位,有不同的吃法。寿喜烧、涮涮锅、铁板烧……”
易华伟道:“你点吧,我隨便。”
安妮点点头,开始和服务员交流。
点完菜,服务员离开,安妮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我点了两份神户牛,一份寿喜烧,一份涮涮锅。还点了些前菜和甜点。够不够?”
易华伟点点头:“够了。”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著一盘盘精致的菜餚上来。
先是前菜,几碟小菜摆得整整齐齐。有醃製的酱菜,有凉拌的海鲜,有一小碗蒸蛋,还有一片薄薄的和牛肉刺身,铺在碎冰上,顏色粉红,纹理细腻。
安妮夹起一片刺身,沾了点酱油和山葵,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吃!”
易华伟也尝了一口。
確实好吃。
和牛的肉质非常细腻,入口即化,油脂的香味在舌尖化开,和酱油、山葵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然后是寿喜烧。
服务员端来一个小铁锅,里面铺满了切得薄薄的和牛肉,旁边是各种蔬菜和豆腐。她在锅边点上火,浇上特製的酱汁,然后用筷子轻轻翻动著锅里的肉。
牛肉在酱汁里慢慢变色,香气四溢。安妮看著锅里翻滚的肉片,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可以吃了。”
服务员微笑著示意,然后退后一步,站在旁边等待。
安妮夹起一片牛肉,在生鸡蛋液里沾了沾,然后送进易华伟嘴里。
牛肉很嫩,酱汁很香,生鸡蛋液让口感更加顺滑,確实是一道美味。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鬆而愜意。
安妮夹起一片涮涮锅的肉片,在芝麻酱里轻轻一蘸,正要送进嘴里,忽然筷子停在半空,目光看向易华伟身后。
易华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店门被推开,三个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那个二十来岁,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条纹西装,衬衫领口敞著两颗扣子。头髮梳得整齐,往后背著,露出<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但那条疤从鼻子中部开始,横著切过大半张脸,一直延伸到双耳下方。刀口很深,把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撕得支离破碎。
右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戴著黑色皮手套,但手腕的弯曲角度不自然,手指也始终保持著同一个姿势——微微弯曲,像是假肢。
刀疤脸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一点的,二十出头,穿著花哨的衬衫,头髮染成茶色,耳朵上戴著耳钉,一看就是那种街头混的小弟。
三人走进店里,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食客们瞬间安静下来。
收银台后面的年轻女孩看见刀疤脸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刀疤脸抬起左手,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请稍等…老板!东北商会的人来了!”
女孩抿了抿唇,转身朝后厨方向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后厨的门帘掀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他穿著白色的厨师服,腰间繫著围裙,手上还沾著麵粉,显然是正在忙著。
看见刀疤脸,老板脸上堆起笑,快步走到收银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双手递给刀疤脸:
“杰哥,这是这个月的。”
听著老板那明显的东北口音,易华伟有些意外。
刀疤脸接过信封捏了捏,然后打开封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著老板,嘴角微微动了动:
“下个月,涨两成。”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杰哥,这…这个月不是刚涨过吗?生意不好做啊,您看这……”
刀疤脸杰哥没说话,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往前走了一步,其中一个把手插进口袋里,不知道在摸什么。
老板的后背明显绷紧了,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行,行,杰哥说了算。下个月,两成,一定准备好。”
杰哥点点头,把信封揣进西装內袋,转身就走。
两个小弟跟在后面,临出门时,其中一个目光在安妮身上扫过,『咦』了一声,深深看了安妮一眼,才跟著走了出去。
店门关上,门上的风铃“叮”地响了一声。
店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渐渐恢復了一些声音。但那些声音都压得很低,说话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老板看著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然后狠狠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啥玩意啊!装尼妈啥大尾巴狼呢!还涨两成,涨你妈了个腿儿!老子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全他妈给你们这帮瘪犊子挣了!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的,乾的啥事儿啊?收保护费?我保护你奶奶个腿儿!狗仗人势的东西,要不是在这鬼子地盘,老子……”
老板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唾沫星子横飞。
旁边那个收银的日本女孩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倒是几个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厨师,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老板,行了行了,消消气。”
一个年轻厨师小声劝道。
“消气?我消他妈啥气?这个月涨两成,下个月涨两成,再下个月是不是要把老子这店都收走啊?我告诉你,这帮瘪犊子,早晚遭报应!铁头那个王八犊子,刚来的时候多老实一个人,见谁都笑呵呵的,我还请他吃过饭呢!现在呢?当了个啥破会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还有刚才那个杰哥?杰特么啥哥啊!不就是铁头的一条狗吗?瞧那损色,脸上那道疤,肯定是被人家砍的,砍得好!咋没把他脑袋砍下来呢!……”
老板骂得唾沫横飞,越骂越来劲。旁边几桌客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易华伟的座位离那桌客人不远,能清楚地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东北商会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可不是嘛,上个月收一万,这个月就一万二,下个月要一万五,这谁受得了?”
“最可气的是啥你知道吗?他们专收咱们华人的。你看那些日本人的店,他们敢收吗?不敢!就知道欺负自己人!”
“还说是老乡呢,老乡见老乡,背后给一枪。这帮玩意儿,比那些日本人还狠。”
“可不是嘛!我表哥在池袋开了个小饭馆,东北商会的人三天两头去收钱,我表哥给逼得没办法,最后把店盘给了他们的人,自己灰溜溜回国了。”
“回国?回得去吗?房子卖了,钱都砸店里了,回去喝西北风啊?这些王八犊子,怎么不死呢?!”
“嘘,小点声,別让人听见。”
几人愤愤不平地压低声音,但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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