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擅长说谎,且最惯用的法子,便是在谎言里掺杂一半真相,这般才最能让人信服。

那户苏门儒生家,確实是他派下属查案时偶然发现的,家中也確实有过一个幼女。

只不过那幼女年仅两岁便不幸夭折,其父母念女心切,悲痛难抑,竟未按大周律法註销户籍,一直私下保留著,形同一张“幽灵户籍”。

此事本属欺瞒官府、私存亡女丁口。

按大周律法,当以欺罔之罪论处,轻则杖责流放,重则全家连坐。

谢覲渊发现,那夭折幼女的年龄,与秦衔月大致相仿,又无明显的身份痕跡可查,当即便动了心思。

他派人找到这户苏门人家,拋出了条件:

朝廷不再追究其匿户之罪,保全其家族清誉与满门性命;

而苏家,需认秦衔月为当年夭折的幼女“復生归来”。

將那张閒置多年的户籍,彻底过户到秦衔月名下;

对外口径需完全统一,称此女早年因战乱失散,机缘巧合之下被寻回,身世清白,无半分瑕疵。

秦衔月若有所感,隨即问道。

“之前你日日早出晚归,也是在忙著確定这件事?”

“嗯。”

谢覲渊頷首,语气坦然。

这等可能会貽人把柄的事,他当然要亲力亲为,確保万无一失才行。

不过好在,高邮秦氏自前朝便已衰落,子孙凋零。

虽顶著簪缨世家的虚名,如今朝中也难觅其嫡系子弟的踪影,更遑论谢覲渊找上的这支旁支。

只要那儒生一家守口如瓶,便不会有任何紕漏。

秦衔月张了张口,似想到了什么,又抿下唇,將话咽了回去。

谢覲渊捧起她的脸:“別动。”

秦衔月猝然被喝止,睁大眼睛看向他。

谢覲渊上上下下將这张精巧无双的脸打量了个遍,才慢悠悠道:“你方才的神情告诉我,定是想到了什么,但又觉得麻烦,怕我不同意,所以不好意思说,对不对?”

秦衔月失笑。

他还真在认认真真地研究她的表情,察言观色她心中所想啊。

她索性认命般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诉说心事,唇上却突然覆上一片湿热,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转瞬便又分开。

谢覲渊看著她眼底泛起的嗔怪,笑得眉眼弯弯。

“学生学的好,先生不该给些奖励?”

秦衔月气笑。

怕是再没有他这样自取自拿、毫不客气的学生了。

她索性学著他的无赖模样,挑眉道。

“既然你称我为先生,那便考考你,可能读出我方才到底想到了什么?”

“你確定要继续考我?”

谢覲渊似笑非笑地看她。

“那先说好,若是我还能猜对,这奖励,可就不止亲一下那么简单了。”

秦衔月早已领教过谢覲渊的大胆与妄为,闻言心头本能地掠过一丝心虚。

论不要脸,这世上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沉吟了半晌,终於还是自己主动交代道。

“我是想问……你可有见过我的双亲?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谢覲渊有些失望,这次没诈成功,白白错过一顿“大餐”。

不过秦衔月有此一问,显然也在他预料之內,於是道。

“他们过两日便会入京,你想亲自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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