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故意逗她。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这些,包的不好看、不好吃,你可不许嫌弃。”
秦衔月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道。
“能吃到太子殿下亲手包的粽子,是小女子三生有幸。”
就这样,两人便在瀰漫著糯米清香的灶间,半是认真、半是玩闹地忙活了起来。
秦衔月先拿起一片粽叶,熟练地折成漏斗状。
舀一勺糯米铺在底部,再放上一颗蜜枣、一把红豆,又舀了一勺糯米盖住,轻轻压实。
最后將粽叶多余的部分折过来,缠上棉线,一个稜角分明、小巧玲瓏的粽子便成了。
谢覲渊虽天资聪颖,但握惯了笔墨玉圭的手,捏起粽叶却笨拙得很。不是米撒了一桌,就是绳子缠得乱七八糟。
秦衔月忍俊不禁,从身后环住他,手把手教他如何將粽叶折成漏斗状,如何填米压实,再如何封口綑扎。
她的指尖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谢覲渊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哪里还顾得上学包粽子,满心满眼都是身边的人。
时不时侧头,在她发顶偷亲一口,惹得秦衔月频频嗔怪。
折腾了半个时辰,灶间的案上终於摆了一堆形態各异的粽子。
有的硕大如拳,硬得像块石头;
有的小巧玲瓏,却又松垮得仿佛一煮就散。
將这些粽子一一放进蒸笼,点上火,两人才总算閒下来。
彼此对视,脸上都沾了些枣泥和糯米,不由相视一笑。
秦衔月拿出隨身携带的素色手帕,轻轻凑到谢覲渊面前,小心翼翼地擦著他脸上的麵粉。
她离得极近,呼吸间的清甜,混著灶间糯米、甜枣、蜜豆氤氳的香气,衬得她眉眼弯弯,格外可口。
谢覲渊本就不是委屈自己的主儿,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唇瓣,眼底的笑意渐渐沉了下去,化作浓浓的宠溺与灼热。
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拦腰將她紧紧压进怀里,肆意品尝著她的柔软。
灶间里,柴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著两人依偎的身影,暖意融融。
將所有的喧囂与疲惫,都隔绝在外。
半晌,秦衔月趁换气的功夫,轻轻推开他,脸颊通红,气喘吁吁地指著蒸笼的方向。
“別、別闹了,看看粽子,应该蒸得了。”
谢覲渊眼底满是未散的情愫,强忍著就地办了她的衝动,狠狠在那白净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哑声应了句,起身揭锅。
一股浓郁的粽香瞬间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两人挑了几个模样还算周正的粽子,留在灶间现吃,剩下的,便全部分给了东宫的近侍和下人们。
下人们从来没吃过主子亲手做的吃食,个个受宠若惊,干劲十足,不过两个晚上的功夫,便將端午赐粽的各项事宜准备妥当,將粽子分装成盒,一一整理整齐。
按往年的规矩,隨粽盒一同送出的礼帖,都是由东宫詹事府派专人书写。
可这一次,谢覲渊却特意挑出了几户他格外看重的朝臣门第,將书写礼帖的任务,交给了秦衔月。
秦衔月並未多想,只当是谢覲渊太过忙碌,想让她帮忙减轻些负担,便欣然答应了。
然而,当粽盒与礼帖派发到朝臣手中后,京中渐渐有了一些流言蜚语。
因那礼帖上的字跡娟秀灵巧,透著一股女儿家的气息,很快便有人意识到,这是女子的手笔。
加之齐国公退婚之事尚未广为人知,连日来,朝堂上下都在暗中猜测:
这东宫,是不是马上就要有一位女主人了?
当然这一切,对於终日深居东宫、未曾出门的秦衔月,一无所知。
直到这日,往日里总是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的谢覲渊,竟难得回来得格外早,眼里带著几分轻鬆的喜色。
他大步走到秦衔月身边,抬手抚了抚她的额发。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脸上,那双凤眸流光溢彩,绚烂得让人挪不开眼。
“皎皎,”他声音里压抑著难掩的兴奋,“我们就要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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