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香虽满心委屈,却也只能听从小姐的话,一同忙活。
两人擦桌子、扫地面、清杂物、拆洗被褥,忙得满头大汗。
从白日忙到黄昏,总算將这间杂院收拾出了几分模样。
虽依旧简陋,却也乾净整洁,能勉强住人。
秦衔月拎著装满垃圾的布包,出门去丟弃。
刚走到廊下,便瞥见不远处的迴廊尽头,苏清辞正站在那里,与一个人低声交谈。
她定睛一看,那人竟是今日在城外迎接他们的老都尉。
苏清辞像是察觉了什么,转过头来。
目光相撞。
秦衔月正要悄悄推开,以免影响两人交谈。
却见苏清辞屏退了老都尉,整理了一下衣袍,缓缓朝著自己走了过来。
苏清辞看见秦衔月手中那包垃圾,又看了看她来时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秦姑娘的住处被安排在何处?”
秦衔月只说是在后面的院落,对府邸不熟,这才不择路撞进后园来。
苏清辞心中瞭然,似有些意外。
“杂院偏僻简陋,又潮湿,怎么能住人?我让人给你换一间宽敞乾净的屋子吧。”
说著就要著人下去准备。
秦衔月轻轻摇头,语气疏离却温和。
“不必麻烦苏小姐了,我们已经收拾妥当,再换屋子,反倒还要折腾,这般就挺好。”
说罢,她微微頷首示意,便拎著垃圾包,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苏清辞本想开口叫住她,指尖下意识扶了扶头上的银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还是没有再说话。
静静地望著秦衔月的背影,直至其消失在迴廊尽头。
夜幕渐渐降临,雨势又大了几分,敲打著窗欞,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秦衔月站在屋檐下等了许久,好不容易听说谢覲渊回来了。
生怕他身上的疹子又痒得难受,拿了药膏就出门想给他送去。
可刚转出廊下,便看到不远处的石板路上,谢覲渊走在前面,苏清辞陪在他身侧,手中还提著一盏灯笼。
两人低声说著什么,神色温和,一路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
秦衔月手中的药膏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她站在阴影里,看著两人並肩而行的身影,只觉得此刻的自己,格外多余,半点不適合上前打扰。
沉默片刻,她转身叫住身边路过的府仆,將药膏递过去,轻声吩咐交到太子殿下手中,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了房门,风雨与喧囂,全部都被隔绝在外。
秦衔月刚刚吹熄了灯火,就听外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而后一道黑影翻窗落在屋中。
从下人们的態度来看,秦衔月早便料到,今夜不会太过平静。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从怀中摸出短刀防身,手腕却忽然被人从身后扣住。
紧接著,一具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熟悉的冷檀香气,瞬间將她整个人包裹。
秦衔月惊讶回头,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脸,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与嗔怪。
“你怎么有门不走,偏要翻窗进来?”
谢覲渊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
“低声些,这很光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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