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覲渊听完,並未立刻表態,只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此事你不必管了,就没有別的想同我说?”

鼻尖縈绕著那股冷香,幽沁入骨,引得他情不自禁再次靠近。

秦衔月下意识偏过头,推拒的话还未出口,谢覲渊已用齿尖衔住一段黑金掛绳,轻轻一扯,一件物事便落入他手中。

他摩挲著自己的扳指,语气漫不经心,

“最近一段时间,你同顾大人的关係缓和不少嘛。”

其实,他早听闻秦衔月自行追查陆明的事。

心中虽担忧她会从中察觉蛛丝马跡,但若刻意阻拦,未免有些太不是人了。

於是只派人暗中盯著,隨时回报动向。

正愁她若发现真相该如何遮掩,就听说她遇险时並未第一时间求助於他,而是去寻了顾砚迟。

那一刻,他气得当场摔了茶杯,一路纵马,从镇察司直奔枕瑟楼而来。

秦衔月解释。

“青嫵刚归顺镇察司,身份还未坐稳。我要是直接派人去找你,不等於当场掀了她的底牌?这才改请顾大人出面……”

谢覲渊冷声截断。

“耳目而已,露了底换一个便是。”

他眯起眼,语气愈发凌厉。

“可你偏偏去找了一个对你本就別有用心的人,不是自己送上把柄?”

回忆起顾砚迟的態度,秦衔月自知理亏。

可转念一想,自己本是为谢覲渊的布局考虑,才不得不与那人周旋,如今反倒被训斥,心里委实有些委屈。

她抿了抿唇,抬眼回道。

“反正我绝无那个意思。殿下若想借题发挥,我也无可奈何。”

“胆子不小,这节骨眼上还敢跟我顶嘴?”

谢覲渊似笑非笑,抬手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力道带著惩戒的意味。

“你刚刚叫我什么?”

秦衔月被他问得一怔,隨即反唇相讥。

“谁让你先欺负我。”

“好。”

谢覲渊低低应了一声,倏地扣住她的下巴,俯身逼近。

“那就让你知道一下,顶嘴的代价。”

说罢对著那方樱唇,咬了下来。

——

顾砚迟回到府中,提笔擬好调取户籍的文书,又翻出一张的告身。

那是当年秦衔月改换身份入府时,官府出具的正式文书,上面清清楚楚载著她的来歷、年纪、收养关係,盖著定北侯府的印鑑和府衙的硃批。

有了这些,她总该信了。

他將告身和文书收在一处,正欲起身,书房的门被人轻轻叩响。

“世子。”是安福的声音,“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顾砚迟眉头微蹙,將那一叠文书收入袖中,起身往正院走去。

正院里灯火通明,人声隱隱。

顾砚迟踏入堂中时,便见魏氏端坐上首,面色沉沉。

身旁除了顾昭云,就连二房、三房的几位夫人小姐也在,三三两两坐著。

见他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顾砚迟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几步,给各位长辈请了安,这才转向魏氏。

“母亲唤儿子来,有何事吩咐?”

顾昭云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大哥哥別再执迷不悟了,母亲已经签了陆家的妾书,你若是再不交出秦衔月,陆家不肯罢休,只怕要从我们姐妹中挑一个,抬进府去了。”

顾砚迟眉心骤然一紧。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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