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

但是真笑。

林砚也笑了笑。

“你看,朋友这事吧,不能急。”

沈知意看著他。

林砚说:“有些人认识很久,也只是通讯录里的名字。”

“有些人认识没几天,却能一起同手同脚。”

沈知意耳尖微红。

“那个是意外。”

“意外也算经歷。”

“很丟人。”

“不丟人。”

林砚看著她,语气难得认真。

“沈知意,敢笨拙地试一次,比一直站在旁边看,要厉害很多。”

沈知意慢慢低下头。

心里有点酸。

却不是难受。

像一团很久没被晒过的棉花,忽然被人拿到阳光下轻轻拍了拍。

灰尘飞起来。

但也暖了。

她小声说:“我以前总觉得,朋友是很难的东西。”

林砚点头。

“確实难。”

沈知意抬头。

她以为林砚会说不难。

可他居然说確实难。

林砚靠著沙发,慢慢说:“朋友不是你发一条消息,对方秒回,就一定算朋友。”

“也不是一起吃几顿饭,就一定算。”

“朋友这东西,有时候挺麻烦的。”

“会担心,会误会,会不知道该不该打扰。”

沈知意轻轻点头。

“嗯。”

林砚笑了下。

“但也不是完全没好处。”

“有什么好处?”

“比如你跳绳失败的时候,有人可以陪你一起丟脸。”

沈知意:“……”

她又笑。

笑完以后,她看著手里的小饼乾,声音很轻。

“那你会觉得我麻烦吗?”

这句话问出来后,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一块饼乾,认真看了看。

“你知道我现在最麻烦的是什么吗?”

沈知意怔怔地看他。

“什么?”

“这包饼乾快吃完了。”

沈知意:“……”

林砚看向她,语气很自然。

“至於你,不算麻烦。”

她指尖轻轻一颤。

林砚继续说:“你只是启动慢一点,声音小一点,想得多一点。”

“这些都不叫麻烦。”

“顶多叫使用说明书比较厚。”

沈知意低头。

眼眶还是热了。

可是她想笑。

又想哭。

最后只很轻地说了一句:

“哪有这么厚。”

林砚点头。

“目前看来,至少三册起步。”

沈知意被逗笑。

窗外夜色安静。

她看著快空的饼乾袋,心里忽然没那么堵了。

原来有些话说出来,並不会把人嚇跑。

原来也有人听完以后,不会急著安慰,不会急著讲大道理。

只是坐在旁边,和她分一包饼乾。

林砚把最后一块饼乾推给她。

“最后一块,给你。”

沈知意看著那块饼乾。

“为什么?”

林砚想了想。

“因为你今晚说了很多话。”

“奖励?”

“也可以这么理解。”

沈知意拿起饼乾,没有立刻吃。

她看著林砚,轻声说:

“谢谢你听我说。”

林砚摆摆手。

“小事。”

“反正我睡不著的时候,也需要找点事做。”

沈知意问:“你也会睡不著吗?”

林砚笑了笑。

“打工人哪有不失眠的。”

沈知意低头笑。

这一次,她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只是觉得,今晚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难熬。

而监控室里,刘海峰看著这段夜聊,迟迟没有说话。

副导演也压低声音。

“刘导,这段……播吗?”

刘海峰沉默很久。

“播。”

“但轻一点剪。”

“別配煽情音乐。”

“就保留原声。”

副导演点头。

刘海峰看著屏幕里那包快空的小饼乾,轻声说:

“这比煽情好。”

客厅里。

沈知意把最后一块饼乾吃完。

林砚看了一眼空袋子。

“完了。”

沈知意问:“怎么了?”

林砚嘆气。

“这包饼乾,见证了一段严肃友谊的开始。”

沈知意微微一怔。

友谊。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没有那么沉。

也没有那么远。

她轻轻握住空包装袋边缘,低声问:

“那……算吗?”

林砚看向她。

夜灯落在他眼底,显得比平时温和很多。

他笑了下。

“算不算,得看你交不交朋友费。”

沈知意:“……”

她刚刚泛起的情绪,一下子被他这句话拽回地面。

“朋友费?”

林砚点头,表情认真得很欠揍。

“对。”

“友情刚起步,流程要规范。”

沈知意看著他,终於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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