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它动了!”

啪,大概是夹子砸地上了。

韩肃冷静多了,“你往左赶,我从右边!”

哐当。

文件柜倒了。

刑侦大队的文件柜,里面大概率有案卷。

李歷默默帮刑侦大队默哀了三秒。

又过了二十秒。

秦小山的声音从三楼传下来,贵州口音的普通话。

“莫慌莫慌,我来。”

安静了五秒。

然后秦小山拎著一个麻布袋下楼了。袋子里有东西在扭动,轮廓看得出是蛇。

袋口扎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刚从食堂打了饭回来一样。

“我们那山里头多得很,这种无毒的小蛇不用怕,一把捏住七寸就行。”

顾泽衍从他身后下来,脸色发白,嘴硬得很。

“我刚才是策略性后退,准备第二次进攻。”

沈珏凑过去看了一眼麻布袋。

“小山,你刚才是直接用手抓的?”

“对啊。”

“这叫小蛇?一米多啊。”

秦小山歪著头想了想。

“我们村里灶台底下盘著的比这个粗多了。”

顾泽衍的脸又白了一度。

——

第二次出警连出警都算不上。

消防站门口,几个小学生举著一个橙色锥桶跑过来,满头汗。

“消防员叔叔!猫卡住了!”

锥桶底部朝上,顶端的小口露出一颗毛茸茸的橘色猫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李歷试著往外拔了一下,猫嗷了一嗓子,爪子从锥桶缝隙伸出来,挠了他手背一道红印。

行,你硬气。

钟霽从器材室拿了把铁皮剪,蹲下来,沿著锥桶接缝线慢慢剪开。手法稳得离谱。

三刀下去,锥桶裂开,橘猫蹦出来,落地打了个滚,衝著钟霽齜了下牙,一溜烟躥进绿化带。

头都没回。

小学生们齐声鼓掌。

钟霽把铁皮剪往肩上一搭,转身走了。秦小山跟在后面。

“霽哥,你剪锥桶好熟练。”

“小时候经常拆东西。”

“拆什么?”

“家里的保险柜,忘记密码的时候。”

秦小山决定不继续追问了。

——

第三次出警。

警铃不一样了。

长鸣,急促,连续。

程松岩从值班室衝出来的速度让所有嘉宾的脊背同时绷直。

“工地桩坑有三岁幼童坠入十米深坑,有生命体徵,外出血。多车出动!”

三辆消防车,全站二十多人,连嘉宾都被塞上了车。

到了现场,工地外围已经拉了警戒线,一台挖掘机停在坑边,司机站在旁边,脸煞白,手在抖。

李歷探头看了一眼。

直径不到四十厘米的圆形竖井,往下黑洞洞的,手电照进去,光束消失在十米深处。

隱约能听到哭声。微弱的,断断续续的。

坑口周围围了一圈人。孩子妈妈瘫坐在地上,嗓子已经喊哑了,旁边两个工人架著她。

程松岩趴在坑口测量了洞径。

站起来,脸色很差。

“三十五厘米。”

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在场所有消防员都清楚。

最瘦的消防员肩宽四十五,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下得去。

绳索套?试了。受伤的三岁小孩怎么配合,绳圈放下去也套不住。

吊篮?坑口太小,放不下去。

扩孔?竖井周围是混凝土护壁,强拆可能导致二次塌方,把孩子埋了。

程松岩蹲在坑口,额头上的汗没擦。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消防员们。

一个摇头。

两个摇头。

所有人都在想办法,但没有人开口说“能行”。

孩子妈妈的哭声越来越大了。

坑里的哭声越来越小了。

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

李歷蹲在坑口旁边,手电往下照著,光柱里能看到井壁上的泥土和碎石,混凝土护壁从地面延伸到大约三米处就断了,往下全是裸露的土层,十米深处,有个小小的轮廓。

他在算。

三十五厘米的洞径,减站里没有人能做到。

他自己肩宽四十三,砍了肩膀才进得去。

这次他也想不到方法,系统也没教缩骨功。

然后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穿过来。

“我下去。”

所有人转头。

何漫洲站在警戒线边上,防火服穿著,帽子扣好了,正在往手上套手套。

“我肩宽三十,这个洞我能进。”

程松岩的嘴张开了,没出声。

何漫洲已经走到坑口,蹲下来,往下看了一眼,站起来,拍了拍手套。

“绳索绑我腰上,倒放我下去,我给孩子绑上把孩子抱上来。”

她转头看向程松岩。

“程队,你告诉我要注意什么就行。”

坑底的哭声又弱了一截。

程松岩低头看著那个黑洞洞的竖井口,又抬头看著面前这个二十五岁的跳水运动员。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手里的对讲机响了,120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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