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要死,但好歹有这个一直被易中海偏心、被全院人可怜的“宝贝徒弟”陪葬!这种拉著平时最看不惯的偽君子一起下地狱的感觉,让傻柱在绝望中找到了一丝变態的平衡。

“你他妈给我闭嘴!”

被戳中痛处的贾东旭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疯的野狗一样死盯著傻柱。

“要死你自己去死!老子还没活够!”

贾东旭猛地扑到两人的中间位置,如果不是被铁链锁在墙上,他现在就能衝上去撕了傻柱。

他越想越气。

愤怒的火焰已经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

这件事,凭什么最后全要他们贾家来扛这个最大的雷?!

是!他承认,他老娘贾张氏贪財,昨天一大早就带著他去搬东西了。

可是!

贾东旭的脑海里,犹如走马灯一般,回放起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是大山刚刚死在医院的当晚。易中海急匆匆地把他叫到了家里。在那昏黄的煤油灯下,易中海那张平时看著慈祥的脸,却透著股令人作呕的算计。

“东旭啊,李大山留下的那套正房和抚恤金,绝对不能落到那个乡下小子的手里。你现在虽然才是一级工,但有了那个接班名额,加上师傅我给你运作,这以后你在厂里也就站稳脚跟了。”

“师傅……”贾东旭当时还有些犹豫。

“你怕什么!”易中海拍著他的肩膀,语气篤定且带著强烈的暗示。“那小子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他懂什么政策和厂里的规矩?明天趁他不在家,让贾张氏去『帮帮』他收拾屋子。”

“有什么大件的、值钱的,先搬到你们家放著。等过阵子他扛不住要回乡下,那些东西,不就是你们的了吗?就算他闹起来,有我这个一大爷在中间给你们周旋,谁敢说半个不字!”

这是易中海亲口的暗示!

这特么就是一场由易中海主导、规划,利用贾家的贪婪去衝锋陷阵的黑吃黑!

贾东旭原本以为,只要按照师傅说的做,这就是一桩稳赚不赔、吃死绝户的天大买卖!

结果呢?!

现在事情败露了。李建业那疯子直接把警察找来了。

凭什么他们一家在这號子里等著吃枪子,被逼著交两万块的天价买命钱!

而他那个一直在幕后出谋划策、暗中推动这一切的师傅易中海,居然能在外面逍遥法外?!甚至连那区区一千四百块的缺口,都不愿意拿钱出来替他这个宝贝徒弟平帐?!

“凭什么……凭什么!”

贾东旭浑身颤抖,眼神变得比毒蛇还要恶毒百倍。

他想起了刚才易中海在探视时那副急於撇清干係、那副无奈且冷漠的嘴脸。

五千块钱!

李建业那小子刚刚明明告诉过刘海中,易中海为了保住他那八级工的铁饭碗,为了能从派出所里安安稳稳地走出去,毫不犹豫地砸出了五千块钱的现金和存单!

他有钱!这老王八蛋明明有的是钱!

他却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这个徒弟陷入死局,却连一根指头都不肯伸出来救他!甚至还假惺惺地跑到这来,试图用几句空洞的安慰,骗取他不去攀咬!

“易中海……老东西……你做梦!”

贾东旭猛地扑向铁门,双手死死地抓住冰冷的铁柵栏,指骨因为极度用力而发白。

“公安同志!来人啊!我要坦白!我要揭发!”

贾东旭的声音悽厉刺耳,在死寂的走廊里迴荡,带著一种彻底疯狂、玉石俱焚的暴烈。

“是易中海指使的!是他前天晚上亲口叫我去撬门的!”

“那个五百块的存单也是他早就盯上的!他才是这起入室抢劫案真正的主谋!”

“他家里不仅有五千块!他平时在厂里收徒弟的礼,还剋扣厂里发给车间困难职工的劳保品!我要检举他贪污受贿!我要举报他作风问题!”

贾东旭像一条疯狗一样疯狂地咆哮著。他不仅交代了易中海在这起抢劫案中的幕后黑手身份,甚至为了拉易中海陪葬,开始不计后果地疯狂攀咬易中海这些年在厂里和院子里的各种见不得光的陈年烂帐。

在这个年代,对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底层人物一旦被逼上绝路,反咬起自己人来,比任何酷刑都有效。

坐在角落里的傻柱,看著如同恶鬼附体般疯狂嘶吼的贾东旭。

他终於明白,这四合院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已经被这帮道貌岸然的禽兽自己,撕得粉碎。

“精彩……真他妈精彩……”

傻柱靠在墙上,仰起头,看著天花板上的那一抹蛛网,发出了一阵近乎痴狂的惨笑。

他知道。

无论是那张偽善面具下的易中海,还是这贪婪恶毒的贾东旭,亦或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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