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老马发火。

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李建业,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呵……”

在安静阴冷的审讯室里。

李建业的这声笑,没有丝毫的愤怒,也没有像刚才那般暴戾的控诉。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著易中海。

没有任何言语。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只是一种静静的、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一只跳樑小丑在台上卖力表演的嘲讽。

“建业……你……你笑什么?”

易中海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在接触到李建业那毫不掩饰的嘲弄目光时,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脸上的慈祥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这小子的眼神太邪门了!

就好像,他易中海刚才那番自以为是的精彩表演。在这个十八岁的青年眼里,不过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小丑,在冰天雪地里为了掩饰尷尬而进行的滑稽扭动。

这让易中海心底突然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难以名状的惊恐和毛骨悚然。

“一大爷。”

李建业终於停止了笑。他缓缓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身体向前微倾,一股比审讯室的墙壁还要冰冷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易中海。

“您刚才说,那缺口的一千四百多块钱,都是贾家拿的?”

“是!肯定是贾张氏那老寡妇贪了!”易中海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点头,试图抓住李建业拋过来的话头。

“好。”李建业微微頷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那我们就来算算另外一笔帐。”

李建业站起身,在並不宽敞的审讯桌前踱了两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极其规律的“踏踏”声。

“刚才街道办孙主任已经跟您交过底了吧?”李建业停在易中海面前,“轧钢厂为了保住您这八级工的宝贝疙瘩,可是下了血本的。”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他就知道,厂里绝对离不开他。

“李主任刚才代表厂里,已经答应了我的赔偿条件。”

李建业双手按在桌面上,盯著易中海,一字一顿地宣判。

“作为您和二大爷刘海中在这起恶性抢劫案中,涉嫌包庇、窝藏赃物、以及对我李家造成的极其恶劣的直接財產损失和精神伤害。”

“你们二人,除了要在厂里和全院公开道歉外。”

李建业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还必须一次性赔偿我李家,整整两千块钱的现金!”

“作为出具谅解书,让你们免於刑事重判、保住铁饭碗的『买命钱』!”

轰!

两千块钱?!

这个数字就像是一记千万吨级的雷神之锤,直接將易中海脑子里那些关於八级工的傲慢和算计,砸了个稀巴烂!

“两……两千块?!”

易中海几乎是从审讯椅上弹了起来,如果不是手銬限制著他的行动,他能直接扑到桌子上。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成了絳紫色。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条条暴起。

“你疯了吗!你这是敲诈!是赤裸裸的勒索!”

易中海像一头髮疯的老狗一样咆哮著,唾沫星子乱飞。

“那钱是贾家偷的!家具是傻柱搬的!我一分钱好处没捞著,凭什么让我和老刘掏两千块钱的赔偿款?!你这是穷疯了想藉机吸我的血啊!”

在易中海的心里,他每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虽然高。但他把这些钱看得比命还重,那是他留著以后用来给自己养老、操控整个四合院的雄厚资本!

平时哪怕是借给秦淮茹十块八块的,他都要算计著怎么能在別的地方找回这笔人情。

现在!

这乡下小子红口白牙、上下嘴唇一碰。居然要他和刘海中掏出两千块的现金!平摊下来,他易中海至少得掏出一千块!那可是他整整一年的死工资啊!

这是在他易中海的身上割大动脉啊!

“敲诈?”

面对易中海歇斯底里的咆哮。李建业没有丝毫退让,他直视著那双几近癲狂的老眼,声音犹如万载玄冰。

“一大爷。您要搞清楚状况。”

“这不是买菜,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这是买你们免吃枪子的命!”

“这笔钱,你们掏也得掏。不掏……”

李建业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檯灯剧烈摇晃,冷酷决绝的声音在审讯室內炸响。

“那咱们就法院见!我倒要看看。当法庭的宣判书下来。你这个名满轧钢厂的八级钳工、道貌岸然的一大爷,脱下了工装,穿上號服蹲进大牢的那一天。”

“你那辛辛苦苦攒下的几千块钱私房钱。是在你老婆的手里被院里的禽兽吃光吃净。还是全部作为非法所得上交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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